第十九章 papillon(1/1)

    男人的腰际被捆绑了绕了好几股的粗麻绳,侧身位悬吊了起来,脚尖刚刚点地,几乎没有支撑。

    的公开调教作为压轴节目出场,把现场的气氛炒热到了顶点。虽然私下里大家经常开玩笑说她手法烂,但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也只是相比于将军而言。平心而论,绳艺女王的称号一点不掺水,即便是和将军比起来,她不过也只是输在了创造力上,真单看手法,她甚至还能略胜一筹。

    她在台上话不多,只在关键的时候讲解一下,语气冰冷地高高在上,可能是刻意表现出来的,和她在包厢里谈笑风生的样子一点儿不一样。

    周介看着她手里绕来绕去的绳子,熟悉感瞬间钻了满身,衣服底下藏着的皮绳也和着体温滚烫了起来。的绑法正是新从裴舜之那里学来的活结绑法。他看到那个男奴的胳膊被绳子拉扯到了背后,和脖子连接,唯一支撑着身体的腿也被绳子拉拽着慢慢弯折到了身后,紧贴着后背,和脖子连接。只有腰际的粗麻绳晃晃悠悠地成为他唯一的支点,脖子被迫后仰,四肢都紧紧地绷着后贴,为了不阻碍呼吸。

    周介看得浑身都起了汗,心里赞叹,真美。

    美丽的绳结。

    美丽的艺术品。

    美丽的残次品。

    或许裴舜之说的对,他只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却不能否认这样的艺术品所带给他的最原始的冲动。可是好像有些不够,他觉得汗浸润了紧贴着皮肤的皮料,上边的金属环也变得滑溜溜的,有些干渴,像是大漠里看到的鸩毒,知道不能喝却偏偏抑制不住心里的欲望。

    他突然后悔了上午的反抗。

    现在只希望裴舜之能回来,再绑他这么一遭。

    鞭子的回音在大厅里来回撞了三次,奴隶的腿根浮了一条红痕,带着身体一颤,似乎被束缚的四肢向外挣了挣,脖子也跟着后仰,扬得有些发疼,气流怎么也通不过喉管,堵在一起无济于事。

    观众们一片叫好声。

    下一鞭子即将落下,周介眼神尖,清清楚楚看到了落点正在脖子和四肢的连接点,腰部靠下的位置。

    但是鞭子还留在半空中的时候,突然被打断了。

    有人从台子的一侧跑了上去,还没到跟前就急急跪了下去,砸得木制的空心舞台狠狠一响。是一个塞着长尾巴的女奴,她膝盖着地往前蹭了几下,仰着脸看,“主人!您把我扔下就是我为了他吗!”

    她的声音很大,语气里不是质问,是满满的委屈,骄横惯了的那种。

    面露不悦,显然奴隶当众争风吃醋的戏码让她有些没面子。

    她压低了声音,不想在这儿现眼,“滚回去!”

    “主人!”女奴的声音带了哭腔,“您不能不要我,我能让您开心,您可以对我做任何事儿,我保证不再惹您生气了!”

    长鞭子凌厉地一甩,擦着女奴的脸侧划了过去,带过的风几乎把那片皮肤给扇红了,她干脆利落地下命令,“掌嘴。”

    女奴一刻没耽搁,一巴掌甩了下去,甩到了刚才鞭子擦过的那半边脸,一巴掌下去之后,又快速地落下了一巴掌,还在原来的位置。

    一直没喊停。

    巴掌声也没停。

    她没再管那个女奴,转回去继续把刚才未落的鞭子甩在了之前的落点上,破空声短暂地盖过了巴掌声。

    她的调教表演还在继续,女奴的掌嘴也在继续。

    周介转头看了看毒牙,毒牙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说:“她叫。”

    “蝴蝶犬?”周介有些不大确定地问。

    毒牙点了点头。

    台上那个扇巴掌的女奴眼睛紧紧盯着看,自己下手一点不含糊,虔诚地执行着命令。

    “这种狗活泼胆大热情温顺,但是极具独占欲,对第三者会起妒忌之心,”毒牙说,“她很衬这个名字,可是这样不适合做一个奴隶,尤其是的奴隶。”

    “你认为独占欲是不对的?”周介问。

    毒牙用理解的眼光去看他,一个新人问出这种问题也不算稀奇,想跟他说点什么却又觉得诸如奴隶的本分这类由他来说不合适,更何况,这些东西周介不一定不知道,但是知道和明白之间差距太大。

    他一时没想到措辞来回答这个问题,但突然想起了周介刚才问出的问题。

    他想他大概知道周介的困惑是什么了,不是什么所谓的忠诚亦或独占,而仅仅只是作为一个新人,不知道在这段关系中该如何自处。

    他换了种方式来说。

    “你觉得这儿怎么样?”毒牙问他。

    “放纵。”周介回答。

    毒牙觉得他的回答很有意思,笑了,他说:“因为平时压抑得太过辛苦,所以来到这里人们大概觉得不需要再隐藏,但却又走到了另一个极端,在外界衣冠楚楚的束缚同时却也是保护,越是苦苦压抑,来了同类这里就越是猖狂。”

    “所以这里充斥着欲望,它不美好,从内到外都是赤裸裸的需求,没有人到这儿的初衷是谈感情,像是能包容的任性胡闹,只是因为她这类有獠牙却懂分寸的奴隶让她感觉舒服。”

    他的语速不慢,周介觉得有些吃力。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一半,毒牙突然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化不怎么明显,却明显放慢了语速。

    “都说将军对奴隶好,外人看见的是皮毛,但其实那只是他习惯性的一种风度,这些年他玩玩闹闹调教过不少,但是没再长期收过私奴,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没有一个对他胃口。他要想认真调教一个自己的私奴,手段保准让人一辈子都忘不了。”

    周介听到这儿浑身一哆嗦,想起来那天的一顿鞭子,到现在好像都还火辣辣地疼着。

    的确一辈子都忘不了。

    “说白了,大家都是来玩儿的。”毒牙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舞台上的鞭子声停了。

    解开了男奴的束缚,往下走的时候瞥都吝啬瞥一眼,只在经过的时候轻飘飘说了句:“停下,跟我走。”

    周介突然抬眼看毒牙,问:“那你呢?”

    毒牙从台上回神,苦笑了一下,说:“我?我不一样。”

    不一样。

    不一样?

    大家都一样。

    周介突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不能说心里没准备,但还是被毒牙直白不加掩饰的警告弄得有些难受。

    有些事情和写在书本上的理论差距太大,当真正接触到的时候,才能发现事实往往比心里预期的更加放任不堪。

    没有救赎,只是放纵。

    没有自由,只是猖狂。

    锁在铁链里的猖狂。囚徒敲打着笼子,喊着老子拥有天下,实际上呢,他的天下不过就只有这么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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