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残次品(2/2)
周介脸一红。
周介想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把各种有可能的理由都想了一遍,按照可能性大小排了个序,才说:“您是照顾我的感受,想让我在这栋房子里不会显得太没用,是吗?”
“哦——”他拖长了音,还是笑着看周介。
“出去?”周介看了看自己。
宽容得有些不切实际。
“我只是像您说的那样,把注意力都放在您身上,主人。”周介顶嘴的话倒是说的一点不迟疑,条件反射似的脱口而出。
心想,幸亏会做饭。
“是,主人,我错了。”周介回答的坚定,似乎早就对之后的惩罚做足了心理准备。
“您为什么要让我做饭——”他稍一停顿就急忙补充,“我的意思是,您可能也看出来了,我其实不怎么擅长烹饪。”
周介老老实实摇摇头。
周介悄悄松了口气。
“而且我以为您这种性格的应该喜欢把控制欲渗透在生活里,比如说,您会帮我洗澡”他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乎就没了声音。
看似好像是两个选择,极度民主,但其实根本没得选。
“那你可以做个选择,学会做饭,或者——”裴舜之说,“或者你不介意在厨子面前不穿衣服。”
裴舜之却答非所问,说了句:“我饿了。”
“哦?你错了?”
裴舜之却故意板起了脸,“猜测我的想法?”
“问。”
“刚才那个电话,还记得吗?是俱乐部的聚会。”
周介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儿,呆呆地跟着链子的牵引走了,到了厨房门口他才想起来,停了一下。
不过裴舜之没有再在这一个词上纠缠,“你可以选择,”裴舜之说,“做饭,或者,跟着我出去吃,我尊重你的选择。”
“行了,别紧张,我不罚你。”裴舜之翘了翘嘴角。
周介倒是愣了,在他印象里裴舜之好像是无所不能的,不会做饭这个选项根本就没在他的备选答案里。
周介实在觉得裴舜之的贫嘴程度一点不比他差,可能有时候只是端着份儿,不愿意在嘴上占便宜,但该说的时候还真是一点不含糊。
“那您还而且。”他猛的停了下来。
周介这才大起了胆子,仰着头看他,小声说:“您说我今天没有直立行走的权利。”
说得理直气壮。
周介早就熟悉了裴舜之这套软控制,直接干脆选了,“出去吃。”
“我会紧紧抓着您,只求您千万别松手。”
裴舜之说完之后周介有点不理解,“可是您刚才不是说”
说完之后他又补充,“顺便一提,如果推断对了就会有奖励。”
这个理由实在是很简单。
只能选出去吃。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去做饭了。”裴舜之牵起了他的链子。
“这不是猜的,是根据心理学合理推断。”周介小声嘟囔。
“那如果我也不会呢?”周介问。
在裴舜之把绳子缠好放到一边的时候,周介还是一咬牙,抢在他走回来之前说:“主人,我错了,您罚我吧。”
裴舜之居高临下只是垂眼看着他,等着他合理推断。
周介使劲抿了一下嘴,说:“您真的没生气?”
“可是”周介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没了用武之地,但按理说裴舜之不愿意追究更好,他应该是松一口气,可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他竟然有了些好奇。他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您不想问我为什么吗?”
连带着裴舜之这个人都让周介觉得有些不切实际。
链子一下子就绷紧了,裴舜之也跟着停了下来扭头看着他。
裴舜之用手指在他脸上乱划着不规则的曲线,“因为我发现你的自我认同是装出来的,”他这句话让周介吓了一跳,不过他好像是无意在这里停留,也没打算责问,只是一掠而过,“所以我决定带你去看看,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像你我一样的人,你不必恐慌,也不需要逃避,这才是我们的世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的确不擅长。”裴舜之想了一下早上那煎的歪歪扭扭的鸡蛋,非常赞成地说。
裴舜之笑了,站起来高高地冲他伸了手,掌心朝上,姿态优雅得像一个被精细打磨出来的摆件。
“你们的世界”周介跟着她嘟囔。
“我会带你去你所属的世界。”他说。
“那要是错了呢?”
周介愣了,想说点什么,半天也只说出来一句,“主人”
“现在,你也可以做一个选择。”裴舜之还是原来的姿势,可周介现在再看他总觉得好像笑得有点狡黠,“你做饭,或者我们出去吃。”
边说边笑,笑起来眉尾都有些往下耷拉。
“行,合理推断。”裴舜之难得没搭理他玩儿文字游戏,周介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就接着说:“那么你可以再合理推断一下,我为什么让你做饭。”
裴舜之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吓唬他,好心说:“放心,我没有让奴隶在人前暴露的习惯。”
“不对,我们的世界。”裴舜之说。,
“我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主人。”言外之意,错了,理所当然就有惩罚。
裴舜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才说:“不过你猜的很对,我确实是喜欢照顾到奴隶的方方面面。”
裴舜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得他发毛,之后才说话:“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
裴舜之也没逗他太久,马上正色说了,“我让你做饭是因为我不会做饭。”
周介有些动容,眼神愣愣地跟着他,傻兮兮地伸了,指尖触到了裴舜之的掌心。
挑不出毛病,实在是太合乎情理了。
裴舜之动作一顿,但随即接着扬着手臂把绳子扔进了垃圾桶,他没有理周介,不紧不慢洗了手擦干净之后才又走回到他身边。
裴舜之眼睛一眯,说话的语气强硬了些,“而且?”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周介有些发慌,又低声问:“主人,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我们?”周介的表情有明显的茫然。
裴舜之却直接笑了起来,他说:“你很有用。”
“刚才啊——”裴舜之蹲下来和他平视,“确实,刚才我不想把你带出去,因为我还没有驯服你——那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又改主意了吗?”
周介赶紧闭了嘴。
“可是我没说你错。”裴舜之伸手抬着他的下巴,“我说你没错,你就没错,这个,我说了算。”
裴舜之连看都没回头看那半人高的餐台,显然早就想到了周介够不到,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