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错了,就要受罚(1/1)
周介的眼皮很薄,单眼皮,但是上边有一条浅浅的杠儿,使劲撑着眼眶的时候就会加深显出来。这个小小的变化不明显,但相对而言,是肢体语言本就不多的周介,最能直观传达他此时忍受煎熬的证据。
裴舜之就站在离他三步的距离外,两个人玩瞪眼游戏似的,都不说话,互相看着对方。
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裴舜之瞥了一眼手表。周介看到他这个动作,心揪了起来,但却迟迟没有等到他开口。
不怎么透气的空间里,似乎被体温蒸腾起了窒闷着鼻息的热度。
这次裴舜之给他挤进去两袋。
在一袋弄完之后,他还好心地提醒了一下,“这次,两袋。”
对比第一回的经验,周介明白两袋是什么概念,在开始的时候他就紧张地动了动,让裴舜之不重地在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弄完之后裴舜之还是不紧不慢跟他解释,“我说过,人的正常承受范围是两袋半,放心,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周介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睛盯着裴舜之,等着他说出十分钟这个界限,剩下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到了身后。
这个时候他突然侥幸想起,裴舜之似乎下过诸如必须忍耐或者不能提前排出的命令。
反正有了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排泄的心理障碍也早给破除地七七八八了,他有些豁出去地想,大不了实在忍不住就耍赖挣脱,反正马桶就在身后,一步都不到的距离。
等实在撑不住了就过去。
他下着决心。
才第一天,就算是稍稍放松点,裴舜之应该也不会说什么吧。
他偷偷看着裴舜之的表情。
就像是他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对他的固有印象一样,看不出一点点暴戾的影子,真正像一个宽厚无比的君主。周介对他算不上了解,只凭这仅有的两次见面,根本猜测不出他的底线,也无法得知自己的底线能不能承受他的手段。
想到这里,周介又有点瑟缩,对自己的鲁莽更加怨怪。
他来到这里,就像是一个脑袋没什么思考方向的小孩儿,仅仅凭着好奇和憧憬就蒙头往前冲,丝毫没考虑后果。
应该先理智地坐下来,用平等地身份谈谈各自的底线要求规矩才对,这才是成年人玩游戏该有的态度。
可是现在已经晚了。
裴舜之心里默默地数着时间,已经十三分钟了。
他看着憋得嘴唇有些发白的周介,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是叹了口气。
事实上,如果只是训练忍耐力,他大可不必这么急,在第一天就给他这么大的压力。他真正要达到的目的也并不是这个。
他的主要目的是瓦解周介的羞耻心。
这是第一步。
周介看起来温和文弱,像大部分的文人一样,因为不怎么运动,很清瘦,但是骨子里却也有文人的倔劲儿,心里刚硬得很。
即便是他能坦然直视自己的内心,也并不代表着他愿意把这些完全袒露于人前。
看起来他赤裸着身体,但实际上,他身上始终裹着他的高傲自矜。
裴舜之就是想让他在这栋房子里彻底赤裸,把他脱光,脱得干干净净,让他彻底把自己交付给这里唯一的主人。
他定下的时间很严苛,他断定了周介不可能坚持下来。
十四分钟。
他看着周介,有一滴汗顺着鬓角一路流到了下颌,在下巴最低端停了下来,要落未落。
周介的嘴唇有些颤抖,裴舜之故意没再报时间,延长了时间维度,在未知里摇晃着最后的一根稻草。
身上的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
周介感觉到自己被深深地埋在了热得发烫的冰块儿里,紧紧挤压着,冰封到毛隙间都僵硬着,动弹不得。
他甚至有些想念刚才的肛塞。
这才意识到之前的嫌弃是多么错误,特别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连理智都成了问题,外界的控制就显得尤为重要。
肌肉不受控制。
他感觉除了大脑还在胡思乱想,似乎没有什么再受自己的控制了。不,大脑也快了。
十五分钟。
裴舜之看完时间,抬头瞥了周介一眼,周介的目光希冀了起来,但裴舜之还是什么都没说,周介全身的肌肉都不自觉地轻轻颤了起来,完全是生理性的。
他目光连动都不动地看着裴舜之,眼皮都抖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裴舜之,犹豫的时间只有一秒,目光躲开他之后马上动了动,打算站起来。
裴舜之还是一脚踩住了他。
“我说过,别动。”裴舜之的眼神沉了一下。
周介摇着头挣扎了起来,边往马桶边上退边直起身子推搡他。
裴舜之一鞭子甩在了他小腹上,一条红红的印子斜进了毛发里,恰到好处地避开了一直挺立着的阴茎,这一鞭子还惹得它又兴奋地颤了颤。
周介满脸通红,挣不开钳制又避不开鞭子,裴舜之下一鞭子立马落了下来,和上一鞭子对称,两条红印子交叉在一起,像是某种恶趣味美学。
实际上指挥鞭打人并不疼,伤害也小,裴舜之控制了力度,印子也只是淡淡的颜色,甚至还不如巴掌来的狠。可周介精神高度紧张,感官神经被放大了无数倍,再加上鞭子落在关键部位,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受伤,这两鞭子下去,他只觉得浑身都着了火似的,满脑子的后悔一拥而上,一开始那莫名其妙建立起来的脆弱信任也挥发得一干二净。
他两只手乱挥,高声喊了起来,“你凭什么打我!你放开我,放开!”
周介这话刚一出口,他就感觉身子一松。
裴舜之收回了脚,鞭子也被收到了背后,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
周介心里缩了一下,缩到了漂泊无依的虚空里。明明没了控制,但他却觉得更加不自由,好像空气全都压了下来,让他动弹不得。他开始怀念刚才的鞭子。他在原地不敢动了,只敢偷偷地去看裴舜之,想着要怎样弥补刚才的过失,想着怎么才能让他不要生气。
裴舜之从背后抬起了鞭子,周介猛的抬头,看着他,眼里的期待一闪而过。
打我吧,惩罚我。他心里喊。
谁知道,裴舜之只是抬起指挥鞭指了指马桶,说:“去吧。”
说完之后就转身往外走。
周介猛的从他背后扑了过去,抱住他的小腿不撒手,仰着脖子,急得语无伦次,之前羞于启齿的称呼也好自轻也好,都不过脑子似的喊了出来,“我错了主人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您罚我吧,您打我,我就应该是被您踩在脚下的,您打我吧!”
裴舜之转过身,没有低头,只是眼神略略朝下瞥,看了他半晌,才说:“别总让我重复命令。”
说完之后,一脚把他踢开,砰一声关上了门。
周介看着门板愣了一会儿,才想起他那个命令是什么。
裴舜之再回来的时候,周介已经低着头又重新在地上跪好了。
开门的声音不小,但周介没听见似的,也许是不敢,总之,没有抬头。
裴舜之手里的鞭子换了一支,不再是无害的指挥鞭,变成了一支刑鞭。他走近了周介,用鞭子挑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了头。
“为什么低着头?”他问。
周介见他还愿意说话,因为等待而升到顶点的不安降了下来,他迫不及待地认错,“我错了主人,您惩罚我吧。”
“错了,所以低着头?”
裴舜之执着于他低头的动作,周介不明所以,只能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裴舜之用鞭子横着在他脸上轻轻地左右甩了两下,说:“错。作为我的奴隶,你应该骄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灰溜溜低着头像一条丧家之犬。而你的错误,即便低着头也于事无补。”
周介被鞭子带出来的风迷了眼睛,快速眨着眼睛,在睫毛之间勉强看着裴舜之。
“我错了主人。”他还是这么说,但是却没再缩着下巴,跟着裴舜之的话,抬起了头。
“错了还这么一副嚣张的模样。”裴舜之笑了,故意找茬。
低头也不是,抬头也不是。
周介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裴舜之把鞭子另一头的铁链拿在手里摆弄了几下,从刚才开始,情绪都没什么变化,甚至看不出来生气,他语气淡淡的,说:“错了,就要受罚。”
周介看到他这么说,心里一松,迫不及待地点头。
“受罚都这么兴奋?”裴舜之把鞭子顶端冰凉的链条贴在了他滚烫的生殖器上,强烈的刺激让他哆嗦了一下,呼吸也重了起来,“你这身体还真是,下贱。”
明明是侮辱性的话,周介却一点不感觉羞耻,反而眼睛随着刑鞭游走,想象着鞭子落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刚才下腹上的红印已经消掉了。
周介独自一人跪在原地的时候,眼睛曾眷恋地在不怎么明显的红印上流连,他这才发现他对自己身上的伤痕是多么迷恋,可是裴舜之下手不重,在这段时间里,他就这么亲眼看着印子慢慢变淡,直至消失。心头的空虚感一拥而上,怎么都不满足。
“请主人,惩罚我。”他虔诚地抬头乞求裴舜之,卑微地跪在他身前。
裴舜之还是居高临下地把目光瞥下来,嘴角轻轻地勾了一下,笑得无情,说:“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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