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会是你的主人(2/3)
裴舜之不催他，静静地等。
裴舜之换了个姿势，他把手随意撑在下巴上，没听见周介在说什么似的，张嘴吐出了干脆简洁的两个字，“脱掉。”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打了进来。
周介的手慢慢地与他脑海里的画面重合起来，他仰着脑袋靠在浴缸沿儿上，眼睛紧紧地闭着，蹙着眉头，好像在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
他想停下来，他告诉自己不是这样，这样不满足，这不对。
裴舜之冲他一笑，没说什么，关门之后就转身往里走，周介鬼使神差地跟在了他身后。
不过不陌生。
不，停不下来！
他不敢发出声音，只有稍稍有些明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里震颤着。
周介有些发愣。
周介知道，这次的脱衣服和上次完全不一样。上次只是一个小调剂，而这次，一旦他脱下了衣服，就相当于他认可了两个人的角色，就证明他以后会和裴舜之进行一场你情我愿，但却不容拒绝需要投入精力的游戏。
门开得很快，他觉得裴舜之就是故意在门口等着他。
他说到这里说不出口了，但裴舜之好整以暇看着他，那神情明明白白就是在告诉他，我在等着你说出来。
“过来。”裴舜之突然对他说。
他到底想干什么，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在临界的那一刻，他会停下来。
在此之前他曾经一遍遍在手机上摁出这个号码然后删掉，早烂熟于心了，打眼一看就知道这号码道属于谁。
他现在脑子里全被如果是裴舜之这几个字给占满了。
他残忍暴戾冷漠，他喜欢看他难耐的样子。
但是他不是个仁慈的君王。
直到自动挂断，他都没做出反应。
周介溜达到裴舜之家门口的时候，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真正的想法到底是什么，他站在那半成品雕像底下抬头看，心里还是犹豫不定。
对，他需要裴舜之。
他呼吸粗重，现在也顾不得什么憋住声音了，喉咙深处似乎还有细小的呻吟散了出来，他手下的动作一点不停，似乎还更加快了许多，弄得水四处飞溅，浴缸光滑的边儿上淌下了成股的水流，混着沐浴露留下的细小白沫，在地上汇集，蔓延着理智的全线崩塌。
裴舜之。
他低了低头，说：“我不会——我没有经验，我从来没有当过”
这么来了，说什么？
终于在周介觉得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把腿放下来，身子前倾，拍了拍自己的腿。
夜里的风有些冷，他紧了紧外套，在雕像的底座石上摩挲，路灯映出来的光在手背上晃，一会儿亮一会儿更亮。
周介看着他的口型，当即就开始脱衣服。
不应该是这样的。
裴舜之把手放在了他的脑袋上，轻轻揉了几下，说：“没关系，我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主人，你不会的，我会负责一点一点教会你。”
他的手狠狠动了最后一下，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不甘心的小水珠还在往下悄悄地滴，蹑手蹑脚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感觉到了巨大的空虚。
我想疼！
裴舜之看着他，没再说话，眼睛随意扫着他，空耗着他。
停下来！
正在周介举棋不定，正要迈步往回走的时候，他的手机屏幕一下子亮了起来。
周介滑了一下，一点劲儿都提不上来，任凭着自己彻底躺在了浴缸里，被淹没。
停下来！
裴舜之喜欢恶趣味，肯定不会这么好心让他释放，在快感快涌上来的时候他会加快动作。周介模仿着他想象中的力道，水花也用一种不堪入耳的声音乱乱地拍打着，起伏出一小片汹涌激烈的涟漪。
他一点不诧异裴舜之能得到他的联系方式，但是现在打过来是因为看见了他还是因为巧合，这就不得而知了。
屏幕暗下去没一秒钟，又重新响了起来。
裴舜之闲庭信步，随便找了个舒服的沙发坐了下来，一条腿搭在了另一条的膝盖上，后背朝后倚，一只胳膊搭在扶手上，扬着下巴对周介说：“我的奴隶在这栋房子里无权穿衣服。”
周介迟迟没接起来，他使劲抬头看着窗户，没发现有哪儿能看得到自己。
他停不下来。
周介不明就里，走到了他身边，但又觉得站着不大合适，干脆蹲在了下来，直接蹲在了他腿边。
他的手和水面急促地碰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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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如果是裴舜之，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如果是裴舜之，他现在肯定还在辗转求饶，如果是裴舜之
周介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干脆直接摁了挂断，一咬牙，跑到了门口按下了门铃。
周介猜测着这大概是某种指令，但是他实在是想不出来具体意义，这让他感觉有些窘迫。
周介不断地高扬着脖子，像是要抻断了似的，似乎那脖子抻到极致就能阻止快要泛滥的低吟。
裴舜之说的没错，他的确需要他。
可是不够。
周介不自在地动了一下，艰难地说：“先生，我没说过答应做你的奴隶。”
等他解开皮带的那一瞬间，搭扣极其小声地响了一下。他突然加快了动作，像是下定了决心，把裤子褪到了脚边，没等全部脱下来就一把扯下了内裤，然后才抬脚把衣服全都堆在了旁边。
速度算不上快，只能说是在犹豫和非常犹豫之间游离。
他能感觉到全身都热了起来，有什么要让他浮起来了，从内到外升起来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酥麻感。他把脚趾蜷缩了起来，浑身都绷紧了，要等着，等着最后一刻到来。
他几乎要喊出来了。我想要疼！
停下来！周介在心里对自己喊。如果是那个人，肯定会停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奴隶，”他说，“我从来没当过奴隶。”
到现在仍有犹豫也无可厚非。
他确定了，他已经忍到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