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笼子(2/2)
“说谎是要接受惩罚的,”裴舜之看了一眼他顶端已经有些湿润的小家伙,说,“你看,它可告诉我了,被人窥见的羞耻感能让你兴奋。”
但裴舜之明白,这是假象。
周介的眼里都有了些水汽,睫毛上沾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胡乱地点头。
窗户外边正能看见那半成品的雕塑,半人的身子陷在完好未经雕琢的青灰色冰冷石块中间,露着尖角的原有形状毫无顾忌地铺展开,圣洁纯粹,像是那半边雕像的翅膀。
“我刚才说的话,都只是调剂,不是为了羞辱你,你的人格独立不会被任何人打破,你也知道是不是?”
“求求你,求求你”周介好像挣脱了幻觉,他的声音变了调,含混得类似呻吟。
乞丐留下了口水,流浪者好奇地用指头戳他暴露在外的性器,小商贩最有头脑,他们眼珠滴溜溜转,相继褪下了裤子去掰他的臀缝。
周介心跳得飞快,本能地看向了裴舜之去寻求帮助。
面前的人,从来和温顺就不搭边。
“求我什么?”他强迫周介看着他,“求我碰你?求我摸你?让我允许你射出来?还是让我上你?”
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乱乱地起伏着,脖子已经沾了些红晕。
裴舜之抱着他挪开了被弄脏的地方,安抚他,“我不会伤害你,窗子外的人看不见你,你很安全,你知道是不是?”
周介突然挣扎地剧烈了起来,中途闷哼一声,突然撤了力气。
周介入迷地看着落地窗外边。心里的惶惑竟然慢慢减轻了。对,都有罪。不光他,连雕像都有罪。
他收回视线,在周介看不到的时候,才开始端详他。
阳光太刺眼了。
他想要转头去看一眼。
他被禁锢在铁枷里,头被固定着,双手也被卡在头两侧,是一个极度羞耻的姿势,枷锁很低,他不得不分开双腿弯着腰,下身就这么不加掩饰的暴露在空气里。
那里站着一个人,有好看的唇形,温柔的眼睛。
裴舜之随意朝窗外看了一眼,原来是一个拿着扫把的清洁工,这会儿正停在了雕塑旁边的垃圾桶旁边清理着卫生。
他不慌不忙地重复,直到周介的呼吸彻底平静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肿胀不堪,浑身都被点燃了似的,但是空虚,需要谁来碰他一下,要触摸,要疼痛。他突然伸出手,朝自己腿中间摸过去。
是裴舜之!
他鼻梁一侧靠近眼角的小痣,是裴舜之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注意到的,现在看来,他身上也有些痣,不多,但恰到好处地点缀着,在脸上中和冷淡过分,在身上中和温顺过分。
“没人救得了你。”裴舜之冷漠地站在原地,疏离残酷。
他好像从勉强睁开的缝隙里看到了荫凉。在阳光的炙烤下尤其醒目。
都有罪。
“你被自己毁灭了,被按在处刑台上尚且不如一只动物,你没有利爪,只有这具身体,面对所有人都能兴奋起来的身体。你想要的是什么?不管什么,都得靠你自己去争取,没有人愿意主动去接纳一个肮脏的乞丐,你得摇尾乞怜,你要展示你自己。你能看见,破布底下的腿大敞着,你不知羞耻地用手分开你的腿”
“别动!”裴舜之下达了命令。
周介仓皇点头。
只要他稍微一抬头,不,不用抬头,就只是累了活动活动脖子,或者不经意间一瞥,他就能看到这灯火明亮的落地窗后边,有一个赤裸跪着的男人。
“诶?”裴舜之的视线突然往外边一飘,“又来了一个人。”
救我救我!
周介恍然地颤着睫毛,开口,“我,不行,我不行。”
不!不到绝望的时候。
周介觉得眼前模糊了起来,他张着嘴喘气,好像头顶正上方有灼热的太阳光要让他这不上台面的肮脏垃圾无所遁形,他不配拥有光明!
在没被碰到的情况下,他竟然射了出来。
裴舜之叹了口气,顺着他的后脑慢慢地抚摸,“别怕,我会保护你。”
周介脑袋昏昏沉沉的,似乎要绝望了。
有罪。
“救我救救我。”他急促地嘟囔了出来。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我说了,别动!”裴舜之强硬地指挥起了他的动作,“跪直,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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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说出来,周介更加紧张了,头发上缀着的小汗珠似乎能感觉到他的颤抖,顺着他的额头就滴了下来。
裴舜之及时把他揽进了怀里,哄婴儿似的轻轻拍着他的腰侧,另一只手挑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他,轻声对他说:“都过去了,我在呢,没事儿了。”
这时候周介突然惊慌失措地动了一下,转头就朝他看过来。
裴舜之看着赤裸跪着的周介,随着他的视线往外看,那雕像不动声色地吸引了屋里两个人的注意却不自知,仍旧安安静静立在灯光里。
那是天使。可是被毁灭了翅膀,堕落成了恶魔。
空气里的味道闷闷地让人透不过气。
他被置于高高的处刑台上,街上的人围在四周对着他指指点点。有过路人不屑地瞥他一眼走开,有体面的女子半捂着眼羞涩地快步走过,有故作君子的禽兽贪婪得盯着他看,看完还要啐一口才离开,嘴里骂着下贱。更多人把赤裸的欲望摆在了明面上,乞丐们,流浪汉们,小商贩们,用眼睛,用手,用脚,用唾沫,明晃晃地告诉着他,他被踩在泥里,他低贱尚且不如腐臭肮脏的围观者。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学生面前斯文端庄的老师?清高淡泊的作家?你都不是。你渴望被践踏被凌辱,你下贱放浪,人们会知道你的真面目,你会成为异类,被低贱的人唾弃,被世界抛弃。你在笼子里挣扎不出去,禁锢着你束缚着你,人们对着你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讨论这个不知羞耻的垃圾。”
“不”他用尽了力气想要反驳,却在一个字吐出口之后就被打断了。
“光鲜亮丽的大作家?现在赤身裸体跪在这里,不愿意被人看见?”
周介还是胡乱点头。让人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知道还是乱做无意义动作。
他脑子里全是混沌,不能思考,像是被电在了脊柱上,身体浮在云里。
表面上周介看起来很文弱,是读书人特有的那种气质作怪,斯文端方。裴舜之本以为他很瘦,但这么看来却不是。他的皮肤很白,是不怎么见阳光的那种白,的确不壮,但却说不上过瘦,可以看出来他骨架纤细,肉也匀称,因为不经常运动,软软地覆在骨头外边。很容易给人一种温顺过分的感觉。
周介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像是搁浅的深海动物被太阳灼烧着,额头上散落的头发上沾了汗珠。
“你没有说不的权利。”裴舜之笑了,他仰着下巴,看着周介的样子很新奇似的,朝窗外看了一眼,马上收回了视线。周介明显也想跟着他朝外看,在转开视线之前,被他及时喝止了,“从现在开始,你只能看着我。”
裴舜之突然过来抓住了他的手,力气大得吓人,禁锢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