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1/1)

    回到山洞，被饥饿驱动着的段先生在山洞二楼窗户对着的那一面搭了个架子打算烤鱼。

    青年好像有些累，留下一句“不准离开我视线范围”，就待在楼上不出来了。

    准备烧火的干草的时候，段先生理所当然地进了山洞一楼。

    那里面肯定有些什么。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干草往里走，期间楼上一直没什么动静。

    段先生小心翼翼地努力放轻脚步，然后没过多久视野里就出现了一些木桩。

    “”段先生顺着木桩抬头，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个牢门。牢里黑漆漆一片，散发着让人不太舒服的味道。

    就在段先生打算试着推开牢门的时候，青年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你在磨蹭些什么？”

    “啊，靠近洞口的干草有些潮了，我在找干一些的。”

    “”

    青年沉默着，似乎在思考这句话描述的状况发生的可能性。过了几秒，刘楚轩放弃地开口：“快些找，找完了就出来。”

    “好，知道了。”段先生松了一口气，随手抱起牢门附近的一堆干草。这时，地上一本书册露了出来。段先生眨了眨眼，不管三七二十一顺手抄走了。

    出了山洞，段先生不紧不慢地生火，清洗鱼和果子，然后把鱼穿在树枝上，架在火上，最后背对着二楼的窗户坐了下来。

    书册有些发霉，还有好几处被老鼠虫子之类地咬破了。

    段先生把书放在地上，一页一页地翻看。

    看着看着，段先生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脸上凝聚起浓重的悲哀——

    这本书册是一本日记，日记的主人显然不是刘楚轩，不过书中记载的大部分内容，却是关于刘楚轩的。

    “我今天抓到一个新孩子，是个将军的长子。这些官员没一个好东西，大畜生生小畜生，都该死，都该死，我这是替天行道”

    “不愧是将军的儿子，身体就是耐折腾，在他里面种了一堆蛊，竟然还活着，不过看这小子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早上竟然对着我喊父亲，哈哈，小畜生”

    “今天下午新的蛊王应该会诞生，到时候在这小畜生身上用一下，但愿他别死，死了我又得去弄一个，麻烦。”

    “这小畜生的背上长了些东西，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我打算等几天。”

    男人把刘楚轩带回了山洞，在他身体里培植各种各样的东西。有一天，一觉醒来，男人发现刘楚轩上半身悬浮了起来，把他翻过身，看见他背上长了一些大小不一的突起。

    探了探鼻息，人还活着。

    男人决定静观其变，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又过了几天，男人发现那些突起竟然长成了触手一样的东西，但是触手们软趴趴的，没什么杀伤力。

    男人想了想，又等了几天。

    这一次，等他再去看刘楚轩的时候，惊喜地发现他无法靠近刘楚轩了。

    看着那些稍稍变硬了得触手仿佛有自我意识一般阻挡着他，隐隐有要攻击的趋势，男人喜上眉梢，嘴里不住地说着：“好好”竟是丝毫不恼那些排斥着他的触手。

    天助我也，男人想。

    男人早已不记得自己为何开始拿孩子炼蛊，他现在只有一个愿望，毁了这个早已将他排除在外的世界。

    余光里，那个男孩不死不活地躺在石床上，男人摸了摸下巴，开始担心他真的死掉，连带着这些触手也被饿死——男人下意识觉得男孩是触手的培养皿。

    于是男人开始摸索着给触手找食物。

    费尽千辛万苦，男人终于发现触手要吃的东西——人。

    “太好了，太好了”连口味也这么符合他的心意。

    但是不知什么缘故，触手对他没兴趣。所以他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发现触手的口味。要是对他有兴趣，他根本不必绕那么多弯路。

    男人孤身一人，他只能慢慢地、偷偷地给触手从各个村落抓人吃，丝毫不在意触手进食的过程有多么的淫靡。

    在连续十几人失踪后，男人终于被抓住了。

    一直到被乱棍打死前一秒，男人都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因为他知道，只要有人不小心进了那个山洞，就会被触手吃掉。

    往大了看，等触手长大，出来祸害人间，他的愿望就实现了；往小了看，触手一直被困在山洞里，但只要有人进去，就必死无疑，那他的愿望也就实现一半了——只要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不幸，怎样都是好的。

    自从开始饲养触手以后，男人就没再注意过刘楚轩。所以理所当然的，他也从未察觉到石床上的男孩面色日益红润起来。

    “今天我要再去抓一个人，最近村里的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我得小心行事。估计以后会越来越难抓到，不过明天再说吧。”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段先生翻了翻，确定没有缺页所以男人大概是没有等到明天的到来。想到这里，段先生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但还是很难受，像是心脏整个被揪着，胸口闷得发慌。

    刘楚轩从床上起身，然后走到窗边往窗外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那人不自然地蜷缩着身子，勉强坐在地上。

    刘楚轩眸光闪了闪，想到一个不太好的可能性，快步出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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