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完结,他和他的师傅(1/2)
圣教菩提多为随性之人,他一身白衣墨发,从关外走到了中原,大概是到了缘分,他收了位弟子,说是徒弟也不过在死人堆里随处捡的。
‘你这小徒弟面相正派,与其跟了你,倒不如送去武林盟亦或朝廷。’桃花庵少数的好友喝着花酒,笑嘻嘻的调侃他。
平淡的望向在院子里拿着树枝条比划的小孩,他点了点头认同好友的说法‘我心里有数,你也知晓我的性子,不愿多留人在身边几日。’
‘那你是何必?’
转动着手中的酒杯,他淡漠的眼里染上了些许的色彩‘不过是有缘罢了。’
他站起身朝着小孩走去,那顽劣的小孩见着他顿时扔了喜爱的树枝条,高兴的跑过来抱住了他的腰‘师傅!’
‘走吧!’
他扯开小孩抱住他的手臂,冷漠的一个人先出了桃花庵。
小孩也不介意他的疏离,蹦蹦跳跳的跟了上去。
‘师傅,我们要去哪?’
小孩的话很多,但他从来没有过什么回应,就跟所有的菩提一样,他有着一副慈悲的好面容,性子却是比谁都要冷清的很。
酒楼里坐满了江湖人士,有几个朝廷宣武门的人进来,在大堂里拔刀大打出手,他坐在二楼隔间望着下面的喧闹,突然问了小孩一个问题‘若要你选择,你愿意去武林盟,还是朝廷?’
小孩不懂他的意思,只是根据自己的内心回答‘若是我,更愿意去武林盟,如侠客那般过的潇洒肆意,云游四方,遇见不平事行侠仗义,可比朝廷的束缚有趣的多了。’
小孩以为,他和师傅就是这样。
‘是吗?’
他沉默了下去,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微微的抿了一口茶,出了酒楼。
‘师傅,等等我!’
小孩轻易的就在人群中找到了他,递过来了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咧开嘴笑起来‘给!’
‘这是什么?’
他是关外人,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吃食,冷淡的眼里露出了一丝有些可爱的迷茫。
‘这是糖葫芦,可甜了呢,师傅尝尝!’
小孩的眼神很认真,他迟疑了一下,弯下腰张嘴咬下了一个,甜甜酸酸的味道在唇舌间弥漫,确实很好吃。
‘师傅还要吗?’
‘嗯。’
他站在街市中,同小孩一人一口的吃完了一整串的糖葫芦,他本不是沉迷口腹之欲的人,今日却不知为何钟情起了这红色的吃食。
‘师傅,可别再走丢了哦!’
小孩握住他的手,牵着他走在拥挤的街市,他沉默的跟在后面,看向牵住自己手掌的小手,上面传来了不属于自己的炙热温度。
‘菩提,偿命来!’
五毒的女子带着怨恨对他下了杀手,这人曾带了病重的情郎求他救治,在圣教菩提的医术不下于武林盟的医仙谷,女子将所有的希望都倾注在了他的身上,但他向来随性而为,对女子的情郎置之不理,最后也引来了对方的憎恨和仇杀。
他躲开了袭击,却让跟着他的小孩受了毒物的咬嗜,女子疯狂的在那里大笑‘你们菩提在中原何曾受过待见,竟寻了中原的小孩当弟子,真是可笑!’
‘解药。’
他掐住女子的脖子,面无表情的逼问。
‘你不是鬼医菩提吗?还需要我的解药?哈哈哈哈哈.....’
女子笑着死了,他松开手扔下女子的尸体,甚至没有多去看一眼,抱起脸色变得青紫的小孩,他发现自己拿着银针的手是颤抖的。
‘师傅.....别怕......’
小孩的手温暖了他冰凉的手掌,就算是已经命悬一线了,小孩还是记挂着安慰他。
他第一次笑了,果断的下针。
‘师傅真好看。’
小孩被救回来了,露出虎牙开心地注视着他冰雪消融后的笑容,即便只是一瞬间,小孩也记在了心里。
‘师傅,你看我都好了,我们去洛阳还能正好赶上百花节呢!’
‘好。’
小孩相比同龄人长得很壮,才刚解了毒没几日,就开始精力十足的催促着他远行‘等到看尽了中原的风景,师傅便带我回关外吧,我想看看师傅住的地方......啊,最近天冷,师傅你快把披风穿上!’
收拢了肩上小孩递来的披风,他看向牵着自己走在前面的小孩,抿紧了唇角。
好友说的是对的,不管中原还是关外,他都是不受待见的菩提鬼医,小孩又怎能跟了他受罪......
‘师傅,这不是去洛阳的路!’
他没有理会小孩的疑问,径自带着小孩去了柳叶山庄。
‘师傅!你不要我了吗?!师傅——’
一掌打退了小孩,鲜血滴落到了地面,他一袭轻尘白衣却显得冷酷无情‘你本就是我捡来打发乐趣的,现在不过是腻了。’
‘师傅!’
一声声声嘶力竭的稚嫩呼唤,在冷风中,墨发飘扬,白衣身影渐渐的远去,他从未回过头去看小孩一眼,不带一丝的留恋。
‘......该回关外了。’
几年的时间在沙尘遍野的关外随着流沙逝去,桃花庵的好友带了圣教的命令‘公子伤重,命你去中原一趟。’
他似乎已经许久未踏入过中原,走近边城,看到了骑在马上的好友,一股惆怅感突然涌上了胸口。
‘公子在柳叶山庄。’
他一愣,脑海里浮现出了当日那个小孩的呼唤,他艰涩的嗓音‘怎会在那里?’
‘武林盟盟主同公子过往相识,又逢名剑大会,这几日便住在那里。’好友常年居住在中原,知道的事情自然比他多的多‘待你过去,便称是医仙谷的。’
‘嗯。’他淡淡的点了点头,若不是圣教之人,就算是那位公子,他也不愿去行医救治。
进了柳叶山庄,他替牡丹公子解开了奇毒,不过那毒怪的很,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日,他便只好在这武林盟的底盘住了下来。
‘三日,我便回去。’
‘怎如此急着回去?’好友自然想多跟他叙些旧,但是都知晓,他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去阻拦,罢了,回便回吧!
夜里,他虽睡去,却依然保持着该有的警觉,有人闯进了他的屋里,不知是要他的命,还是为了其他别的事情。
银针从衣袖落到指缝间,在对方贴近的那一瞬间,他手执银针,抵在了不速之客的颈后,几乎就要在下一刻要去对方性命的时候,他的动作却因熟悉的呼唤停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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