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你怎么今天就来了?(1/1)
在学生们进入最忙碌的复习阶段时,身为老师的祝寒栖却闲了下来。他现在的资历还轮不到他参与出卷,他自己之前的项目和论文基本已经忙完,年终总结和考核也没什么大问题,新的项目要开过年来再开始,在年前的时间他有了一段喘息的空隙。
在他闲着的时间,滕臻那句伴随着新年钟声的告白时不时就会回荡在他的耳边。那么自然而然,却又有种脱离欲念的肃穆庄严。少年的爱意果敢决绝又纯粹甘甜,祝寒栖从最开始的抗拒躲避变成了游移不定。
滕臻趁着复习的间隙有意无意地表示考完试想去祝寒栖家住几天再回家。祝寒栖没有直接答应过,总是绕开话题。滕臻很多次把他送到楼下,却从来没有进过他的家。这不是普普通通的事情,如果他答应了滕臻,那么就意味着两个人的关系会又近一步——近到他不得不对滕臻的感情做出回应的程度。
他明白来自这个时期的感情弥足珍贵,可他也明白这种珍贵也同时意味着这种感情难以保鲜。滕臻在这个感情充沛的年纪应该拥有最美好的爱情,祝寒栖只是在疑虑该不该把这个机会留给自己。滕臻还那么年轻,人生道路上的变故和新的相遇都毫无定性,而他却几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平淡无奇的后半生,以及那道一直延续着的阴影。
他已经不再年轻,原本就不多的激情和热血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只有顽固的怯懦如影随形。他为他的恐惧怨恨过,抗争过,却毫无效果,只落得身心俱疲。
他能给滕臻的实在不多。
忐忑了这么久,冯明德终于约了祝寒栖去他们以前去过的一家法式餐厅见面。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终于落下,赴约的祝寒栖反而多了几分镇定和坦然——他打定了主意,不再去满足冯明德在学术之外的任何要求。也许逃避并不容易,但他还是想去试一试,在他攒够说出离开的勇气之前。
他一直盼望着和冯明德能渐行渐远,远到冯明德忘记他的存在,然后悄然无息的解除他们之间的关系。有那么多次,他以为自己已经如愿,可是冯明德又总会适时地把他拉回来,就像这次一样。
他不得不又一次坐在他面前。
还好,这次冯明德约了他和两个人,他不用一个人去应付。冯明德送了他和新年礼物,他的是一只价格不菲的钢笔,的是一只亮闪闪的镯子。
有在,祝寒栖便不需要多说话,一直叽叽喳喳个不停,从走秀说到公调,从杂志硬照说到绳艺摄影,连冯明德都不怎么能打断他。
“小寒呢?”听了说的一大串,冯明德终于问了祝寒栖一句,“最近都在做什么?”
“没有做什么,”祝寒栖平静地回答,“就上课,写论文。”
“嗯,你上次投出去的论文审稿人给我反馈了,说是质量很高,”冯明德微笑着说,“怎么不把你自己的名字署上呢?也是你的学术成果嘛。”
祝寒栖摇摇头,在冯明德的目光里又升腾出恐惧。他的声音有些暗哑:“是您的。”
冯明德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跟又聊了几句,才跟他们说了今天约他们出来的缘由:“今天其实是想跟你们道个别。学校派我去美国做一年访问学者,要明年才能回来。”
顿时嗷了一嗓子,引来了整个餐厅的目光。他急切地问:“徳叔您什么时候走啊?”
“就这几天了,”冯明德还是一脸微笑,“美国那边一月初就开学,赶不上过年就要走了。”
又是一阵痛苦的哀嚎,然后抱着冯明德的胳膊撒着娇,让冯明德帮他代购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冯明德宠溺地应着声,让写下来。
祝寒栖表面平静,内心却一阵欢腾。这真是突如其来的运气。冯明德至少一年不会来找他了,他可以和滕臻安安心心地保持至少一整年的关系。
还在嘟嘟囔囔地跟冯明德抱怨:“叔儿,您走了都没人陪我玩儿了嘤”
冯明德笑笑看着祝寒栖:“你不是可以去找小寒玩儿吗?你们都那么喜欢玩绳子。”
“他?”假装生气地斜了祝寒栖一眼,“他现在才不陪我玩呢!”
祝寒栖吓了一跳,连忙用眼神制止再继续说下去。看懂了他的意思,抿了抿嘴角换了个话题。
冯明德大约是出国之前十分忙碌,陪自己的两个吃了一顿饭就匆匆离开了。今天祝寒栖和都没什么事,拉着祝寒栖陪他逛街,祝寒栖应许了。
“你都好久没陪过我了”哼哼唧唧地埋怨着,随手拿起旁边的一瓶香水在手腕试了试。
“我之前有事啊”祝寒栖平时要上课,周末又几乎都和滕臻在一起,最近才落得一点空闲。
“有了男人就忘了姐妹,”夸张地叹了口气,突然又想起祝寒栖那个制止的眼神,“呀,你找的那个,没有跟徳叔说?”
“嗯”祝寒栖淡淡地应了一声。
“为什么啊?”十分不解,“叔儿又不是不准你玩你瞒着他不太好吧”
“不想告诉他,”祝寒栖啜了一口手里捧着的热饮,“你也别跟他说。”
“我不说行啊,”一脸坏笑,“那以后不能抛弃我!要带着我一起玩!”
“你就那么”祝寒栖有点无奈,“你老惦记我干嘛?我都跟你说了他不爱玩双”
他一点也不想把滕臻带进这个圈子,哪怕是他熟识多年的玩伴,他也不想让他触碰到他和滕臻的关系。
“为什么啊”一脸失落,“就纯玩绳子也不行吗?我们俩都玩了这么多年了我就不信除了徳叔还有谁能在绳子上比我更懂你”
这话倒是说进了祝寒栖的心里。滕臻别的方面都让他很喜欢,唯独绳艺略有欠缺。但偏偏绳艺又是祝寒栖最爱好的部分,很久没有和高手痛痛快快地玩一场,说实话他也有些心痒。
“再说吧。”祝寒栖没再直接回绝。
祝寒栖上午正在家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一阵门铃的声音吵醒。他一脸不悦地裹着睡袍走到门边,看到门铃呼叫器的屏幕上出现了滕臻的脸。滕臻正在他家楼下,拖着一个行李箱冲他挥手。
他知道冯明德要走之后便答应了滕臻说考完试来他家住几天的要求。但他记得滕臻说自己17号考完试,而今天才13号。
祝寒栖皱着眉头放滕臻进屋:“你怎么今天就来了?”
“我想你嘛就剩一门英语了,没什么好复习的,”滕臻把行李箱放在客厅的角落,环视了一圈,心里一惊,“我操,你家怎么这么乱?”
祝寒栖没说话,有些不高兴。他这几天除了监考就没怎么去过学校,基本宅在家里看剧打游戏,客厅堆了一些外卖盒,地板也很久没扫,看起来确实乱七八糟。平时除了,别人也不会到他家来,但住的地方比他家乱多了,自然不可能说他。祝寒栖本想着在滕臻来之前好好整理一下,但是一直拖着,没想到滕臻会提前过来。睡得好好地被不速之客吵醒还被说了一通,任谁都不会心情好。
滕臻随手拿起一个沙发靠垫,没想到带出了一个荧光色的假阳具,掉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了好几圈。
滕臻无语地捡起来看了一眼:“这种东西你他妈也乱放啊?”
祝寒栖没理他,背过身回卧室继续睡觉了。
滕臻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心里十分别扭。他从小就习惯了待在整齐舒适的环境,大学室友也都卫生习惯很好,猛然到一个乱糟糟的地方让他觉得哪里都不对劲。但毕竟是他自己厚着脸皮应要去别人家里住,他也不好去强迫祝寒栖过来打扫,只能自己撸起袖子收拾那些垃圾。
“养狗就是这样的,要经常收拾残局”滕臻一边扔着茶几上的鸡骨头一边安慰着自己,“可能小七是只阿拉斯加天生爱撕家,现在还小,多教育教育就好了”
各种各样的外卖盒子和零食包装袋塞满了三个垃圾袋,滕臻又擦了擦桌子,把地板扫了一遍又拖了一遍,客厅终于恢复了明亮整齐的样子。滕臻关上门拎着垃圾下楼扔掉,但他不知道门锁密码,重新上楼之后不得不又把祝寒栖叫起来给他开门。
“密码是六个七,”祝寒栖气呼呼地又一次给他打开门,“我睡觉你能不能别再吵醒我?”
“六个七?”滕臻有些好奇,“因为你叫小七么?”
“因为我生日七月七日。”祝寒栖没好气地回答,再次回到了被窝里。
滕臻跟着祝寒栖进了卧室:“别睡啦,我们出去吃饭。”
他上午十点多考完试一冲动就过来了,收拾到现在已经十二点多,早就饿得不行,没想到祝寒栖竟然还不起床。
祝寒栖又气又烦,完全不想理他,皱着眉把自己埋进了更深的被窝里。
滕臻忍着揍他的冲动耐下性子哄了一句:“宝宝,听话,快起床,都中午了。”
祝寒栖像没听见一般一动不动。
滕臻终于没了耐心,语气也变得冰冷:“你到底起不起?”
祝寒栖还是不说话。
下一秒,温暖柔软的被子突然被毫无防备地抽走,侧躺着的祝寒栖被滕臻翻了个身按在了床上。宽松的睡裤一瞬间就被扯了下来,紧接着就是他无比熟悉的巴掌又落在了他的屁股上。
滕臻刚从外面进来,手有些凉,没揍几下就开始手痛。他忍着痛继续扇着祝寒栖的屁股,但祝寒栖一开始很不服气地沉默着,到后面才开始小声呼痛,等祝寒栖终于开始啜泣着求饶的时候滕臻的手也已经痛得没有知觉了。
这样不行,滕臻一边用那两瓣被他揍得滚烫的屁股暖着手一边想着,得放个板子在床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