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主人晚安(1/1)

    滕臻围着一条浴巾,无所事事地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又一圈。他的拖鞋摩擦着地毯,在脚下发出一声声暗哑的长叹。刚才还没觉得,祝寒栖走了之后他才感觉到这个套间原来这么大,大得多余。

    他有些失意地走到窗前,把浴缸放满水之后躺了进去。

    温暖的水流安抚了他烦躁的情绪,也让他能平静地梳理关于祝寒栖的事情。

    说实话,得到祝寒栖的过程比他想象中的容易了太多。有了上一个月的经验,他本以为还要再花很多心思才能让祝寒栖接受他——他做好了被拒绝很多次的准备,却没想到祝寒栖会这么听话。

    想起祝寒栖低着头乖乖地跪在他脚边的样子,滕臻又忍不住嘴角上扬,但是眼前的画面又很快转到祝寒栖头也不回地冷漠离开,让他瞬间就笑不出来。

    也许他不该奢求太多,但是他实在难以掩饰心里的失落。

    滕臻对懂得不多,但他确实想当好一个“主人”——当好一个“宠物”的“主人”,而不是“奴隶”的“主人”。他小的时候很喜欢小动物,可是他的妈妈洁癖严重,向来禁止他去接触。和他一起玩的小朋友家里一般都养着名贵的猫狗,他却只能远远地看着。

    他在网上看到戴着项圈和狗尾巴的小狗奴的时候不可抑制地被触动了一下,心里像被那些细细软软的绒毛撩过。他对言听计从的奴隶没什么兴趣,但他确实很想要一只乖巧可爱的小狗,黏他依恋他,只属于他。

    他还是很喜欢祝寒栖,可是他一点儿也不喜欢两个人现在的状态。上过床之后的冷淡比上床之前的冷淡更让人难堪,他宁愿祝寒栖不接受他,也不要像这样穿好衣服就翻脸不认人。

    滕臻正躺在浴缸里惆怅,却听见自己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钟鼓。那天从非谜回来之后两个人还没联系过。

    “忙什么呢滕二公子?这几天怎么又没个影儿又没个信儿?”

    “别吵,我学习呢。”滕臻信口胡诌。

    “屁。我还不知道你,”钟鼓笑着骂了一句,“你在哪儿呢?怎么那么安静?”

    “我在游泳。”滕臻在浴缸里搅起一片水花。

    钟鼓这下信了他的鬼话,真当他在游泳:“怎么?还没想开啊?那天带你出去玩儿你不玩儿,又回家搁那儿自闭呢?”

    “我运动健身也不行啊?”滕臻想起自己之前躲在钟鼓那儿借酒消愁也有点不好意思,连忙引开话题,“喂,看你对那地方挺熟的啊,你玩过吗?”

    “玩过啊,这有什么没玩过的,”钟鼓无所谓地回答,“你想玩下次带你去非谜点啊。”

    “点?你就没有找过那种,呃,”滕臻顿了顿,“就是不花钱的,自己愿意的吗?”

    “约调?”

    “差不多吧”

    “我劝你别找。你又不缺那点钱,还是老老实实花钱点一个玩得舒心。”

    “为什么?”滕臻有些不解。

    “我就这么问你吧,既然不给钱,人家也不欠你的,凭什么要像伺候大爷一样伺候你呢?”

    “不是,不是因为喜欢这样吗?”

    “好,那我们换个问题,就假如我们滕二公子英俊潇洒,帅气逼人,一见面就把素不相识的小迷得神魂颠倒,过来跪舔你,但你能知道别人喜欢玩什么,想玩到什么程度吗?”

    “什么意思?”

    “就比如说简单的吧,很多小喜欢被打屁股,你打人家,人家跟你求饶,你能判断出来别人是真的受不了了还是希望你再打重一点?你以为玩儿那么容易?都是很贱的,你心疼人家不舍得打,人家说不定还看不起你。的承受度就像一根线,你达不到,人家不够爽,你越过了,又成虐待了,也不愉快。你作为一个新手,没有经验也没有读心术,第一次见面,怎么能准确地判断出来的线在哪?”

    滕臻心里咯噔一声:“就,就不能慢慢摸索吗?我的意思不是这种,就是跟某一个处长期,玩儿久了不就了解了吗?”

    “处长期?你是说收私奴?”钟鼓笑了笑,“你那么闲怎么不去谈恋爱呢?”

    滕臻没理会钟鼓的讽刺,问道:“这个差别很大吗?”

    在他心里收个真的和谈恋爱没太大差别,都是确立一段关系,无非对方是个而已。

    “很不一样吧。恋爱是相互扶持的关系,关系因为地位不平等,你要得到的地位必然也要失去作为平等的恋人原本拥有的一些东西。人无完人,谁他妈都不是神,但把你当成心里的神了,你就要演下去。之所以是,都是要能认你,不认你你就屁都不是了。在这段关系里你要一直高高在上,永远强大,永远不能脆弱,多累啊,真的。要我说你不如花钱点一个,随便玩玩算了。”

    但我喜欢的人是一个啊,滕臻想,这不是可以玩玩的事情。他没再继续和钟鼓聊的事,强行换了话题,随便聊了聊最近其他人出的新歌就挂了电话。

    一通电话让滕臻感觉更加头大。自己好像确实不像个,太差劲了。他忍不住地想,祝寒栖是不是也在嫌弃自己绳艺太差,打得太轻?

    他到底为什么要直接走掉?

    滕臻越想越难受,给祝寒栖发微信:“你在干嘛?”

    祝寒栖没有回。

    过了十分钟,滕臻又发:“睡了吗?”

    “没。”这次祝寒栖回了。

    滕臻差点被气死,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此时祝寒栖刚到家不久。他脱去了衣服,趴在自己熟悉的床上,有些累,却毫无困意。刚刚打开空调,房间里的空气和被子的表面都是凉凉的,他一动不动地趴在柔软蓬松的被子上,忍不住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身体。他很喜欢那些痕迹——捆绑后留下的凹凸的绳印,以及屁股上的那一片红痕,那是滕臻留给他的。

    滕臻打的并不重,那一片肌肤已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了,但还是有些烫手。祝寒栖有些说不清的遗憾,他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右臀,回味着滕臻在他身体里的感觉。

    “啪!”他突然自己抬手打在自己的屁股上,幻想着那是滕臻的手,然后更用力地打下去。

    “啪!”“啪!”“啪!”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卧室里,让他愉悦,也让他脸红。他把发烫的脸深深地埋进被子里,身体也忍不住地在被子上蹭着。

    突然的手机提示音打断了卧室里属于他一个人的沉寂。祝寒栖吓了一跳,停止了动作。

    果然是滕臻。

    滕臻问他在干嘛。

    祝寒栖彻底不敢再乱动,用被子裹住了自己赤裸的身体。

    他在干嘛?明明刚刚才释放过,竟然又这么饥渴他裹紧了被子,拿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给滕臻回复。

    “睡了吗?”滕臻又问。

    这次祝寒栖老老实实地回了:“没。”

    屏幕瞬间出现滕臻的通话请求,祝寒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你没睡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因为气愤,滕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凶狠。

    祝寒栖捏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一抖,声音却还是淡淡地听不出异常:“我才看到。”

    “以后不许这样,不许故意不回我。”滕臻凶巴巴地说。

    “嗯。”

    “也不许像今天这样自己跑掉”滕臻闷闷地补充。想起这事儿他还是有点情绪低落,也凶不下去了。

    “嗯”

    “老师,我不想给你定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做我的狗狗就只要做到这个——不要自己跑掉,更不要让我找不着你。”

    祝寒栖没说话。他一时也拿不准,滕臻到底是要和他玩玩,还是要动真格的?要是玩玩倒还好,可是他

    “听到没有?!”滕臻猛然提高了声调。

    “听到了”

    听到了祝寒栖的声音,滕臻满意了许多,刚才的低落全都烟消云散。他又不自觉地笑出了小虎牙:“这次就算了,下次你要是再犯,小心你的屁股。”

    祝寒栖感觉自己的屁股上刚刚熄灭的火又一瞬间烧了起来。

    “好了,我收拾收拾回学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回学校?”祝寒栖有点意外。滕臻订的房间至少是四位数,竟然不住?

    “我回学校我干嘛呢?你把我一个人丢这儿”滕臻怨念地说,“正好我明天早上第一节还有课。狗狗早点睡吧,晚安。”

    “嗯。”

    “‘嗯’?小狗皮痒了是不是?”滕臻笑着逗他,“主人都跟你说晚安了,你就‘嗯’?”

    “晚安。”祝寒栖无奈。

    “和谁晚安呢?”滕臻不依不饶。

    “主人晚安。”脱离了调教的环境,在日常中喊出这两个字还是让祝寒栖一阵羞耻。

    “乖。”滕臻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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