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本王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1/1)

    沈铖打发小常去热粽子,进屋的时候,小鹌鹑双手捧着下巴,胳膊撑在桌上正打着瞌睡,应该一天都没出屋子,穿得还是清早他离开时那件简单的素色内衫,而且还偷懒,连肚兜都没穿,此刻半敞的衣襟下,线形平滑的漂亮锁骨一览无余,半边乳首也是若隐若现,暖色的烛光在他身上轻轻跳跃,就连阴影处都显得无比柔和。

    可能是被开门的一小阵凉风激着了,柳卿迷迷糊糊揉着眼睛,看见他直接跳起来迎上,“王爷回来了?”

    沈铖上前一步将脚步软绵绵的柳卿接住,触到他手臂温热丝滑的肌肤,沈铖的心在这一瞬软得一塌糊涂,本来还想瞒一瞒的,但是算了吧,真的分房睡了,还不知道小鹌鹑又要胡思乱想成什么样子。

    柳卿蹭进福王的怀抱,不知为什么心下总有些奇怪的感觉,王爷今天抱他的力气不如以往,要说无力也不是,就仿佛没有之前热切,但沈铖的声音依旧轻柔,“抱歉,本王食言,回来晚了。”

    柳卿觉得应该是自己盼了一天有点想多了,一个劲摇头把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出去,“没关系,王爷有事,柳儿明白。”

    沈铖摸着他的发丝说好乖,声音又轻了一点,“本王今天,是有些棘手的事,而且”话没说完,小常手里端着一盘东西敲响了房门,沈铖便没有继续说下去,让小常把东西放去桌上,拉着柳卿坐下,“给卿卿带了粽子,是你喜欢的馅儿,本王刚刚问过小厨房了,卿卿晚上没怎么吃,这会饿了是不是?”

    柳卿缩缩脖子有点心虚,因为沈铖不在所以他不太有胃口,确实没吃多少,这会乖乖落座,沈铖给他剥粽子他也不敢拒绝,就着福王的手,把粽子的一个尖尖角小口咬掉,嘴巴里立刻一股枣甜味儿,柳卿小口咀嚼,总觉得还是哪里不对劲,说起来今天的小常好安静,一声不吭,柳卿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开小差的时候沈铖问他好吃么,柳卿点头,他也不会夸,张口认认真真告诉福王说,“甜。”换来沈铖一个微笑,“这是我射箭,赢来的”

    话语里的停顿,让柳卿莫名感到不安,又咬了一口沈铖送到唇边的粽子,总觉得也没那么好吃了,柳卿抬头去细细打量福王,但是屋里只有桌上一根蜡烛燃着,沈铖也没有让小常去点其他的,此刻半边侧脸都藏在阴影里,让人瞧着,和平时的感觉很不一样,柳卿并不觉得恐慌或者害怕,他只是,隐隐生出几分担忧来。

    福王不急不缓地和他说着今天的射粽比赛,还有那群神迹般的鱼群,柳卿稍微被岔开思绪,只觉得既新鲜又神奇,沈铖凑过来,吻走了他唇角沾的糯米屑,“一定是卿卿送的五彩缕,让本王今天逢凶化吉。”

    柳卿面上微热,还是有点高兴的,又听说沈铖是专门为了他射的枣泥粽子,就很努力地多吃了两口,剩了小半个,福王也不嫌弃,竟是直接就这么三两口塞进自己嘴里,柳卿惊呼一声也没来得及阻止,越发羞耻了,王爷怎么好吃他剩下的东西!

    吃完了沈铖冲着他伸出手,柳卿自然是把自己的手递给他,被拉去大腿上坐着,沈铖从后面搂着他,下巴轻轻搁在柳卿肩上,“卿卿吃饱了,本王有点事要和卿卿说。”

    这么郑重其事,确实让柳卿瞬间紧张,下意识握了沈铖环在他腰间的手,连呼吸都无意识屏住,沈铖在他耳边一声轻笑,“别紧张,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和卿卿解释一下,今天为什么回来晚了。”

    不好的预感好像全都要应验了,柳卿无法放松下来,沈铖反握了他的手,拇指在手背上安抚似的一下一下刮着摩挲,“宴席上突然出现刺客,别怕听我说目标是皇上,不是本王,卿卿别怕,本王只是护驾了,所以才回来晚了。”

    柳卿当然是一个字也没信,他就说今晚王爷不对劲,不知道沈铖伤哪儿了,柳卿完全不敢乱动,身子在沈铖怀里僵直,声音也带了哭腔,“王爷,王爷放柳儿下来,王爷伤了,伤哪儿了?”

    沈铖不但没放还搂得更紧了些,“小伤而已,卿卿听话,本王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所以没事,没事的”

    “王爷!!”小鹌鹑还从来没对他吼过呢,沈铖一个激灵手上松了劲,却觍着脸抓了他的手一边摇晃一边撒起娇来,“好卿卿,莫生气,本王错了还不成么?”

    柳卿被他噎得一时语塞,这哪里是生气的问题!他分明是心急如焚又不知如何表达,柳卿就这么憋着一口气与沈铖对视良久,末了也只有一句气急败坏的,“王爷——!!”

    沈铖这才正经起来,没了刚刚那种故作轻松的态度,仔细听来声音都是颤的,“后腰。”

    柳卿拧着眉头小心翼翼把他往床上扶,衣衫退去,露出腰上染了血的白布,血色晕了好大一片,柳卿自己受的伤多了,很熟悉伤口的出血量,这绝对不是沈铖轻描淡那般说的小伤,柳卿的眼泪毫无征兆当场就掉了下来。

    沈铖自己翻身上床趴了,一路硬撑到现在,实在是疼得有些意识模糊,摸索了一下,小鹌鹑连忙在床边跪了把手递给他,沈铖这次没阻止他跪,将柳卿的手拿到唇边碰了碰,再开口话语已是有些吃力了,“好卿卿中了只弩箭,不是要害,就是有点疼本王不知道,卿卿的五彩缕掉了,我去捡,才避开了要害卿卿莫气,我下次会照顾好自己,不叫你担心”

    柳卿瞧着福王额上和鬓角浮着的那层虚汗,心疼得跟拧起来了似的,他哪有气?他有什么气?如果可以,柳卿只希望自己能替福王受了这些疼,他贱命一条,疼也疼惯了,王爷养尊处优的,哪里受得了疼?眼瞧着沈铖痛苦柳卿也是没什么章法,抹了眼泪忙说自己不生气,接着回头冲外面慌乱地唤小常。

    小常应该是在门口候着的,立刻就进来了,端了一盆热水,放在床边,柳卿这才发现小常也是哭红了眼睛,与他目光相接,小常撇撇嘴没叫眼泪再掉下来,“御医看过了,伤口深但不是要害,要好生将养,你守着吧,给王爷擦擦,王爷受伤你知我知,不能声张。”

    柳卿顿时生出一股临危受命的庄严感,郑重点了点头,便又跪在床边,拧了温热的帕子去给沈铖擦额上的汗水。

    沈铖的意识已经有点模糊,眉头紧蹙,因为失血脸色也是苍白,柳卿从没见过福王这般脆弱的模样,一颗心也不知道为什么,疼得支离破碎的,怕是不会比沈铖那伤口少上一分。

    守了片刻昏迷的沈铖突然唤起他的名字,一声声卿卿慌乱又急切,柳卿连忙又去牵了福王的手,情不自禁十指交缠,拿布巾再次沾去沈铖额上的汗水,“王爷铖哥哥柳儿在呢,柳儿在这呢”

    沈铖似是被安抚下来,眉头轻拧渐渐安静,再次昏睡过去。

    屋外小常跟被点了穴道似的,就站在院子里抹眼泪,这次他听见应溟的脚步声了,小常跟了沈铖这么多年,谁不知道他家王爷是福星转世,哪里遇到过这种事,上次福王胳膊受伤小常没有亲眼所见,这次他瞧得真真的,他拼了命都该护住自家主子的,但是他没用,他什么忙也帮不上。

    小常悲愤恼怒无处宣泄,冲着来的人低吼,“我没用!你在干什么!王爷有危险的时候,你为什么也没出现?!”

    应溟没回话,他是影卫,一个不该存在的存在,有些场合,他也身不由己,默默站到小常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这小孩儿肩上,“对不起。”

    小常吸吸鼻子,转身把额头抵在他肩上,鼻涕眼泪全都蹭在了应溟衣服上,末了哭够了,看见应溟剑上本应拴剑穗的位置,拴了一个粗制滥造的五彩缕那是他陪着柳卿一起学着编的,编好了,就被神出鬼没的应溟直接顺走了,小常想着王爷就是因为这个才受伤,这玩意不吉利,劈手就想去抢回来。

    应溟警觉灵敏度异于常人,自然第一时间避开,小常试着抢了几次都没抢着,对着应溟急眼了,“你还给我!没有你这种偷了还明着拿出来炫耀的!”

    应溟没搭理他,小常更凶,“你不要脸,谁说这是送你的了!我编给我家大黄的,跟狗抢东西你害不害臊!”

    应溟闻言看了他一眼,本来凶得理直气壮的小常一个瑟缩,应溟抬手,小常猛地闭眼,却只感觉到,一只大手落在了他的脑袋上,胡乱揉了揉。

    和出现的时候一样,应溟消失得悄无声息,小常捏了捏自己酸涩的鼻子,眼泪控制不住又掉下来,又不是什么好东西,留着干什么要是也受伤了,可怎么办啊呜

    没过几个时辰,天蒙蒙亮的时候沈铖就恢复意识,趴着睡到底不怎么舒服,浑身都僵得难受,沈铖睁眼就瞧见小鹌鹑趴在床边睡着呢,牵着他的手十指紧紧相扣,沈铖心中熨帖,想把柳卿抱上床,稍微一动才发觉力不从心,而且柳卿瞬间醒了。

    眼底的担忧自是不必说,见沈铖想起身,柳卿一咕噜爬起来就按住他的肩膀,“王爷别动,需要什么告诉柳儿吧”

    沈铖没听他的,到底还是爬了起来,面色如常,一点也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卿卿乖,帮我更衣,本王得去上朝。”

    柳卿一听就急红了眼,伤成这样了怎么上朝!这话他不能说,也不能只知道哭让受伤的福王来哄他,只能死死攥着沈铖的衣袖,垂着头一言不发,沈铖轻叹了一口气,“好卿卿,今天必须去,本王不出现会出大问题。”柳卿的视线有点模糊,坚持半晌,心不甘情不愿地帮沈铖更衣洗漱。

    沈铖带伤入宫,估计是来回折腾的缘故,伤口疼得厉害,脑袋一直昏昏沉沉,早朝说了什么他也没听进去,反正他向来都昏昏欲睡,也没人找他麻烦,他只要出现了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今日都是马车去马车回,回去的路上沈铖一一阵阵发冷,估计是没休息好,伤口有炎症,发烧了。有些内疚又要让小鹌鹑担心,沈铖突然觉得胸口传来熟悉的窒痛感,果不其然一口腥甜毫无征兆涌上喉间。

    这次猝不及防,直接从唇角溢出,好在他是一个人在马车里,也无人知晓。和上次一样那种不适感分分钟归于沉寂,沈铖用拇指将血迹抹了,不甚清醒的脑袋里,与吐血有关的线索一闪而逝。沈铖这种状态却没能抓住,抬手按在抽疼的太阳穴上,只希望他那个皇帝老哥这次能一举成功,不然白白叫他糟了这些罪,他可是很小心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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