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星河(1/1)
两人早上去了一趟傅景父母家。
到的时候傅父正在家里看新闻,见到迟柏峰来了拉着他问了不少关于战事的问题。一旁的傅母不悦地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小迟好不容易回来休息。”
“就问问,小迟不是在前线嘛。”
“自己看新闻去。”傅母招呼迟柏峰往院子里走,“小迟你来,我新栽的兰花特别漂亮,你们带回去一盆摆家里。”
傅景跟着就要一起去。
“景景你和老傅研究一下院子里的光循环,最近花开的都不正常。”
“我找人来修。”傅景低头去找手机。
“不用。”傅父挥手,“电路板都是好的,应该光控机要除尘了,我能搞定。景景帮我打下手。”
傅景无奈地跟傅父走了。
这边走出屋,迟柏峰从旁人手中接过伞,替傅母撑开后同她一起往花房走去。
傅母问:“我听说你这次回来的时候出事了。景景去找你了是吗?”
“出了点意外。”迟柏峰说道,“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晓得,真出大事上面也不会让小景来接。”傅母不太好意思地说,“问你不过是因为景景走得急,什么都没跟我们说清楚,挺让人担心的你不要多想,不是你的错。”
迟柏峰笑:“我知道的。”
傅母犹豫了一会儿,试探地问:“你觉得,要个小孩怎么样?”
迟柏峰愣住。
“我也就说一下。”傅母打开花房的门,“我之前问过景景的意见,他不同意。”
迟柏峰也没感到意外,他说:“我只是觉得这些年我在家时间不多,全交给傅景他会太累了。”
“累什么。”傅母指着一盆素冠荷鼎,让迟柏峰从架子上取下来,“这话尽是敷衍我。”
迟柏峰专心端花盆不说话。
“我是很后悔没有坚持让老傅把你调到身边,你家就你一个,老姐姐还不愿意来这边住,你说你一直在外面。”傅母忧心忡忡地说,“景景也是的,说的话都不听。你们俩真是”
“真是一对。”迟柏峰笑着说,“都让你们操心。”
傅母看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迟柏峰赶紧说:“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会调回首都星,妈你别担心了。”
“那以后呢?”
“还不确定,不过我尽量留下来。”
盯着兰花,傅母幽幽地说:“我知道你们想什么,在一起的时候觉得无所谓,都有对方了还缺什么呢。我想得是你们不管如何,最后还会有个人在身边。”
迟柏峰没说话。
“你们是能照顾好自己,谁不希望呢。”傅母语气低落,“可是以后有个挂念,不至于太孤单了。”
“我知道了。”迟柏峰认真地说,“我会好好考虑的。”
傅母神情缓和下来。
“对了,妈,还有件事要问你。”迟柏峰问,“小景他这两年来的多吗?”
“周日都会回来。怎么啦?”
“就问问,看他有没有骗我。”迟柏峰笑,“芳姨跟我说他经常睡公司,骗我在家。”
“那他是不敢糊弄我的。”傅母又说,“他这么不听话,你可别惯着他,回家一定要给他教育。”
迟柏峰忍住笑:“他又不是小孩。”
“唉,我都说习惯了。”傅母也笑了出来。
中午俩人留在傅家吃了顿饭,下午又陪了两个老人把年底需要寄出去的新年贺卡整理好。
星际年代纸片当真成了稀有品,傅家的每张贺卡包装还需要根据要寄的对象决定,傅景每张贺卡喷好香水,由迟柏峰根据傅母的提示装进指定的信封,最后等傅父盖上火漆放到旁边收好。?
迟柏峰看到其中一封还是送给自己的母亲的:“这个别寄了,过两天我和傅景要去我妈那里一趟。”
“不行。”傅太太一脸那怎么可以的表情,“今年约克星换戳,邮票还是我特意找来的板绘黑绵羊,错过好可惜的。我还等你妈妈回信呢。”
迟柏峰笑:“是我想简单了。”
傅景也凑过来看。迟柏峰把贺卡递给他。
傅母问他:“景景你写了吗?”
“没。”
“快,正好写了一起寄出去。”傅母塞给他羽毛笔,还特意让迟柏峰背过身去。
迟柏峰只好和傅父继续整理贺卡去了,等傅景写完他问:“你有给我写?”
“嗯。”
“写的什么?”
“收到就知道了。”
迟柏峰听了,趁父母不注意偷亲了他一下。
下午从傅家出来,两人不紧不慢地坐车前往剧场。
傅景先前考虑迟柏峰不能晚睡,没有让人定晚场表演。可是剧场戏目压轴经典都在晚上,下午场都是些不出名的小角色,用的都不是大舞台,连楼上贵宾厅都没有。
秘书没定好票,傅景自然是不高兴。迟柏峰见他拉着脸要打电话,拦了下来。
“普通席椅子不舒服。”傅景皱着眉说,“并且视角也不好。”
“是哪一出戏?”
“《》”
“这部还没两个小时。况且现在年底又是临时订票,哪里有什么好位置。又不是去睡觉。”说到这里迟柏峰见傅景表情微妙,立即保证,“这次我肯定不会睡着。”?
完了,又补了句:“就算睡着也不会掐你胳膊了。”
他曾经和傅景去听歌剧,整个演出五小时,他听到一半就昏昏入睡,为了打起精神掐自己的胳膊,结果掐错了。当时下手又重,傅景睁着一双不知所措的眼睛看着自己,舞台灯光下眼泪都亮晶晶的。
“我掐了两下不痛,还以为自己胳膊麻了。”迟柏峰现在想到还是发笑,“你也不说一声。”
傅景也有些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有事不方便说。”
迟柏峰看着他笑:“傻不傻。”
到了剧院,果然如他们所想,整场音乐剧入座率不高,演员表演也只能给个合格。不过倒是方便了交头接耳聊天,坐在台下倒是有种在家看演出的感觉了。
结束他们从剧场出来时正好赶上黄金档入场,人群中有傅家一个表兄看到了他们,迟柏峰本想等傅景寒暄结束的,结果没想到他只是随便点头应付就走了。
迟柏峰无奈地说:“今天爸才跟你说别见谁不打招呼。”
傅景想也不想地说:“你在我跟他们废话干什么。”
“”
“反正他都进去了。”傅景抿了抿嘴唇。
哭笑不得的迟柏峰只能掐了掐他手心:“行吧。”
迟柏峰到家的第一件事拿布条把傅景眼睛蒙上,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你面前有楼梯,抬脚。”
傅景不自主地向他的方向侧耳:“你要带我去哪里?”
“顶楼。带你去拆礼物。”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回来之前,因为不好带所以提前寄回来。现在想真是明智的决定,放飞船上现在什么都没了。”
傅景抓他的手收紧。
“没事了。”迟柏峰安抚道,“你可以猜猜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迟柏峰会送的东西他向来猜不到,正常的有自己喜欢的戏剧定制音乐盒,奇葩的也有一顶小狗形状的帽子,说是觉得自己带上好看。
“猜一猜。”
“是你用的东西吗?”
“不是。”
“小提琴?”
“目前我的薪水还买不起你用的牌子。”
“那是什么?”
“再猜猜?”
“想不到了。”
“你之前说过不喜欢星河,说因为它将距离变成了无限光年。”迟柏峰停下,解开布条,“但是我却很喜欢。”
随着遮挡的去除,傅景抬眼就看到星光点点从头顶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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