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亲吻(2/2)

    “晚安。”黑暗中他凑上来亲了亲迟柏峰的嘴唇。

    迟柏峰却用嘴唇碰了碰他的脸颊,然后是嘴角,最后轻轻含住唇峰,等他的双唇松开,舌头探进去细细舔舐,温柔地探寻过口腔每一处。

    “半年。”傅景说,他戴着眼镜,洗过澡滑下来的额发弄湿了镜框边缘。

    这让迟柏峰控制不住想要更多,他渐渐往下直到碰到对方湿润的脸颊,在他想扭头时又托住他的后脑勺:“躲什么?”

    半夜迟柏峰迷迷糊糊醒来,伸手探向手边床铺空无一人。

    迟柏峰说着伸手就要去摁浴室的灯,手刚碰到开关就被傅景按住。

    傅景难堪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庆幸没有开灯。

    迟柏峰张嘴半天,说不出话,只好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十点四十。”傅景正在看公司里的项目计划,他做了个标记就关上电脑,“现在有舒服一点吗?”

    “有吗?”迟柏峰眨了眨眼,的确眼睛不太舒服。

    “你是想让我开灯看你说的是什么?”

    迟柏峰嗯了一声。

    声波像有了实体,刺入大脑某处,迟柏峰条件反射地去抓他的手腕,

    迟柏峰心有所感地摸向傅景的脸,对方往后退想避开。

    接吻后两人额头抵额头,迟柏峰问:“现在能说了吗?”

    这一次身体先于思维行动,手臂揽过他的腰,紧紧地带到自己怀里固定住。他的身体又冷又单薄,迟柏峰微微低下头,鼻子碰到了他的眉骨,好闻的香气钻入鼻腔。

    傅景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本硬皮书,迟柏峰躺着,闭上眼听独家订阅的睡前夜读。

    黑暗中感官放大,喘息声格外暧昧,彼此身体紧贴在一起,熟悉的体温让傅景绷紧的腰背放松下来。

    晚饭是由新雇来的营养师全程亲自料理,餐后傅景喊来了康复护理,下午长时间用脑的迟柏峰趴在床上接受理疗连半小时都没到就睡着。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床头灯照在傅景身上落下一块剪影。

    “我”迟柏峰愣愣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下特别思念对方的情绪,问,“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你在浴室做什么?”

    “?”

    傅景脸上的泪痕还没擦干,站在原地僵硬极了,一想到会被察觉,呼吸声都慌张很多。

    他的声音很冷静,读书的时候倒是很温柔。耳朵听着低沉缓慢的读书声,肩背肌肉渐渐放松,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异空间,血液与时间一起流淌在四肢百骸,舒服得四肢微微发麻。

    回答他的是傅景调整过的呼吸声:“没事。”

    迟柏峰闭眼坐在沙发里,手指断断续续地敲着扶手,有人进屋都没察觉。

    “要继续睡吗?”

    “令人疯狂的夏日降临,阳光和热情将鞭挞故土那些浑浑噩噩的人。”他小声念完这一段,合上书,“你眼睛有红血丝了,你需要休息。”

    他笑着说:“毕竟不是谁都有两次机会爱上同一个人的。”

    傅景又说:“你只忘了我。”

    最终傅景还是败下阵,收拾东西让其余人退出了房间。关门前,他站在门口欲言又止,表情说不出的低落。迟柏峰突然有一股想要走过去亲亲他的冲动。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傅景收回了视线将门关上。

    “没事你哭什么?”

    这句是书里的句子,傅景刚刚才念过。

    “”

    ‘唰’

    浴室忽然就传来冲水声。

    这个吻带着香气,迟柏峰舔了舔嘴唇:“晚安。”

    迟柏峰发现不对劲了,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接着灯被关上,傅景打开了门。

    看到傅景来了,副官语速加快准备结束。而傅景只是把迟柏峰放在手边的茶水换了一杯就走了。

    傅景垂下眼:“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傅景嘴唇动了动。

    他含糊不清地说:“你忘了我。”

    “说话。”

    “抱歉,让你害怕了。”回想这两天他的举动,怕都是伪装出来的镇定,迟柏峰下巴搭在他肩上,“换个角度想一想,这是给我机会呢。”

    他撑起上半身环顾房间,看到浴室灯亮着,重新躺回到床上,揉了揉昏沉的额头。刚刚梦里他把出事前后所有事情都想起来了,现在耳边还有震耳欲聋的轰炸声。

    傅景停下朗读,侧过脸看向他。

    “”

    迟柏峰拽下贴在太阳穴上的仪器:“几点了?”

    在他关上灯躺下时,迟柏峰条件反射地给他拉上盖被。

    他的手很凉,喘息声有些急促。

    傅景准点走进房间时,迟柏峰正在听副官确认这一次调回首都星需要注意的事项,大到调职后可参与的任务,小到军方内部新的社交关系,因为担心迟柏峰记忆不健全,副官只有事事都巨细靡遗地跟他讲述。

    头疼胀痛的他突然想听傅景再给自己念一会儿书。

    迟柏峰眨眨眼。

    “刚醒睡不着。”他抹了把脸,看向傅景,“要不你念会儿书?”

    是食指挑起书页时的声音。

    迟柏峰重回躺回到床上,双臂交叉垫在脑后:“春日里最后一场雨之后呢?”

    这么想着,他发现傅景去浴室的时间有些过长了。盯着房门又等了十来分钟,浴室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他掀开被子下床,走过去敲了敲浴室门:“傅景?”

    像是没在这种情况下坦陈过内心一样,傅景语气又急又慌:“没什么事。”

    爱人出事后失忆,和自己又不似以往那样亲密,除了担心忧虑更多是慌张无措。为什么忘的人是自己?是爱人不爱自己吗?满心的焦虑又不敢说,甚至不敢在失忆的爱人面前露出情绪,因为对方才是那个受伤的患者。

    最终工作时间还是超过了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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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迟柏峰收回手,按了按额角,“刚刚好像闪过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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