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大势已定(1/1)

    王瑜已经很久没睡这样香了,他封地虽然贫瘠,良田不多,但矿产却丰富。天高皇帝远,他就是皇命,凭着系统狂点科技树,为着民生做了不少事实,任谁都要称陈留王爱民如子。但就是起的比鸡早,睡的还晚,加上知道逼宫之后连夜赶来,已经是多日不曾好好休息。

    昨夜解决大事,又温玉在怀,自然休息的好。他睡醒还有点蒙,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羽阳宫。

    昨天,对了,睿儿呢!

    怀里空空,摸摸旁边也没有温度,王瑜瞬间清醒,坐起身环顾,看到少年披了外衣坐在床边,瞬间放松。其实外面他的下属和暗卫守着,人不可能丢,但是鉴于他昨天太畜生,没有当面跟人解释清楚心意,他总是不安。

    王睿醒的确实早,多少年的习惯,无论前一天睡的多晚,到了时间也就醒了。哪怕睡的再少弄得心脏再难受,头再晕,还是无法在白天入眠。

    他有心在见了朝臣之后病一场,最好病到这位好皇叔和朝中那位大权在握的左相,把逼宫后续的小尾巴都扫干净。

    王睿习惯早起,但是有条件也愿意在暖暖和和的被窝里休息一会,可要算计人,就不得不拖着酸软的腰肢爬起来,披着个单衣在床边枯坐了。

    他起得早,就记恨上了另一个人为什么还去不起来,等听见动静,酝酿好泪意,整个身子都冻僵了。十月的天气,他不生病才怪。一想到苦苦的汤药,王睿脸上又冷了两分。

    敢在王瑜彻底清醒前,王睿闭眼狠狠心,拿着碎瓷片对着自己的手腕划下。有点疼,瓷片不比刀子好掌握力度,虽然避开了大动脉,但是王睿估摸着是要留疤了。

    “睿儿!太医!传太医!”王瑜刚想抱一抱少年,就见他的睿儿身体摇晃,眼睛一闭脸色苍白的倒在他怀里。手腕上血流不止,地上还有个沾血的碎瓷片,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分明是他把人逼到要自尽了。

    王瑜窝火,脾气对着脸颊上还有泪痕的少年半点发不出来,咸酸百种不是滋味。他掐在少年的胳膊上给他止血,才发觉他的睿儿是这么单薄,拇指和小指一对,环绕那胳膊都是有余的。

    “不必,皇叔是睿儿德行有污,”王睿躺在王瑜怀里,忽然有些困倦了,他声音气若游丝,惹人生怜,“待我莫葬皇陵”

    掐点断断续续说完,听到他皇叔喊出有名的“孤不许你有事”,“他若死了孤要你全族陪葬”这两个句子之后,王睿满足的勾着嘴角,放自己进入梦乡。

    他一睡,摊子一扔,急坏了还醒着的人。

    陈留王的幕僚就见自家王爷跟刚从尸堆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谁都不敢忤逆触霉头,太医在陈留王的目视下颤颤巍巍的给王睿止住了血,又把脉施针开药。一把胡子都要掉光了才好说歹说的劝的王瑜相信少年虽然“失血过多”,但没伤及筋骨,只是受了风寒,忧思过重加之别处有些炎症,情绪激动之下才昏了过去。

    “他何时能醒?”王瑜眼也不眨的盯着王睿,拉过少年未受伤的手,贴在脸上,看也不看跪在下面头都趴在地上的太医、宫人。

    “这,臣、臣等商议之后,以为殿下,陛、陛下还需静养,若不发热,今晚之前便会醒来。”为首的太医令被王瑜瞪了一眼,忙改口道。

    “若发热当如何?”王瑜问。

    “若发热,须得喂陛下用麻黄汤,再用烈酒擦拭全身没有伤口的部位。”太医令答。

    “今日之事,都把嘴逼近,但凡本王听见一句对陛下不利之语,即拿尔等试问!”

    被王瑜锐利的眼神扫过,底下的人一个个都畏惧如鹌鹑,唯声称诺。陈留王即让太医都去侧殿等候听召,再让暗卫散开保护,做完这些,又心疼又无奈的坐在床边榻上,守着他的睿儿。

    “王诚,你说是不是孤错了,孤或许不该如此心急。”他一直隐隐有感,他对少年的感情不是那么纯粹,所以在先皇给他陈留封地的时候,就飞快的抽身走了。但这次回来,就看了那么一眼,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如果他等一等,跟少年说清楚在做这种事,他的睿儿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极端?

    被点名的王诚太监噗通给这主子跪了,睡了亲侄到也罢,这大乾百十来年哪朝没几个乱伦的例子。只是细细听来,他主子不但毫无悔改之意,还要把这被他强迫的亲侄送上皇位,新皇现在根基不稳,倒还好说,就不怕日后被算账吗!

    但毕竟是跟着王瑜贴身服侍多年的大太监,他不得不劝,还得顺着主子的心意把这事给办好,他容易吗!

    “奴本不该开这个口,只是奴从宸妃娘娘在时就跟着伺候,后来得兴又跟了王爷,奴自妄是看着王爷长大的,后来也算看着陛下长大的,”王诚先提提旧事,生怕王瑜一怒把他给杀了,“奴也算跟着二位主子见了不少人情世故,怎会不知王爷对陛下有情,可陛下未必对王爷无意啊!”

    “可我逼他至此。”王瑜自嘲一笑,但凡有半分情分,他的睿儿会一直推拒吗?

    王诚也跟在外面听了半宿,对他家王上干了什么知道的一清二楚,此刻不慌不忙开口道:“奴曾读些杂书,虽上不得台面,但见书中少爷小姐幽会,都是先表心意,才推推就就成就好事,王与陛下之间,可也是如此?”

    王瑜冷面,没有,自然没有。他鬼迷心窍提枪就上了,那他在少年心中,岂不是就是个登徒浪子强奸犯?

    王诚又道:“陛下年幼,虽皇子年五岁即应入学,可陛下是得了王爷起蒙才入学宫,底下的人捧高踩低,万一并未学过大乾内史,不知文皇帝与其外侄凤凰之好,才与王爷心生嫌隙也未可知啊。”

    王瑜刚想反驳,他的睿儿那么聪明,自学都会高中内容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但又静心一想,确从民间人伦大义来说他与睿儿是有违人伦,但万一睿儿真的不知道他们皇室与民不同呢?

    陈留王又不知是该忧虑还是该欢喜了。

    看着王爷面色缓和,不像刚才那样冷的能杀死人,王诚松口气,继续说:“王爷既已明白心意,何不将宸妃娘娘留下的家传之物,赠与心上人?”

    “不错,正应如此,王诚,你同人即刻去取,无比落日之前回来。”

    王诚称诺,转身退下。

    日落之时,离宫廷下钥还有一个时辰,太行宫里等了一天的大臣却坐不住了,陈留王昨日传信说今日面见新君,可都等一天了,人呢?

    这些大臣年老的不少,站了一天着实撑不住,只得同左相荣靖之商量商量。

    “金尚书何必心急,即是王爷要我等在此等候,那便等着吧。”荣靖之道。

    “若是陈留王要将我等在此在此一网打尽”

    听到这声,荣靖之敛神回头,看着那正四品给事慢慢闭口不言才道:“天家重地,诸位慎言。”

    又一炷香过去,才有太监来宣,要诸人前往羽阳宫。

    一听羽阳宫的名字,朝臣又是一惊,段位不够的面上就露出差池,还有几个言官想出列说些什么,被身边同伴拉住。修炼成精的老狐狸们把这三个字在脑海里过了一边,多少有点数。

    大乾有左、右两相相互制衡,前右相参与谋反下狱了,正一品武官那位镇远侯在塞外未归,现在最顶尖尖的官唯左相荣靖之一人,他便代表所有官员开口。

    “虽要面见新帝,我等人数太多亦是不妥,臣以为参选三公、三孤、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此外还应参选建威将军、龙虎将军、邵勇、邵毅将军入殿觐见,其余人等等候在外为宜,劳请先行通报。”荣靖之着大乾淡青色官服,芝兰玉树,谈吐有度,临时凑数的宣旨太监初见他也觉这是个俊朗人物,满口应下。

    站了一天,确不是每个人的身体都承受的住,荣靖之有心想看看陈留王搞什么名头,也只能体贴同僚,行的慢些。据他所知,这位王爷应该就是原先小说里读的带着金手指的一类人,对称王登帝之事极为反感,亦不喜杂事,却掺和到这夺嫡里头,不知新皇与其是何干系。

    入殿之后,荣靖之就不再想其他,躬身行大礼。大乾跪拜礼只对天帝,亲君师最重的礼也就是拱手躬身了,下级对上级甚至只需略一作揖即可。

    王瑜避开他们对王睿行礼,又受了众人一礼后道:“先帝蒙,众皇子中,独皇七子免遭劫难,且不乏赤子之心,不缺明君之德,宜为新君。”

    皇家多姻亲,皇子背后站着的更是数不清的世家大族,从宫里得不到消息就心有猜想的也好,一直不信的也好,得到这消息都炸开了锅。真有一人不知是为外孙还是为自家无缘的权势当中诘问陈留王,陈留王只一摆手,人就被摘了帽子,拖出午门砍了。

    众人活络的心思才消停,是啊,皇子没了,又只剩这一个年弱的,可陈留王若转了性子有心慕权,为何不直接后面种种,不敢细想,都随着太监发话让他们退下,一并带回家中。

    今夜不知几家彻夜灯火通明,也就只有左相闲情逸致,对月饮酒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