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彩蛋:扭曲】(1/1)
“齐国和梁国比起来怎么样?”还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迟琴也是满心的好奇,于是他就问了问一直都和柳溪烨形影不离的柳画。柳画看起来又温柔又和善,虽然不爱说话了点,但是起码比柳溪烨来的安全靠谱多了。
这问题问柳画,其实柳画也很是为难,虽然他时常跟着柳溪烨到处跑,而且也没少自己出任务,但是基本都是一板一眼的办事,要说齐国,对他来说,也就货币和口音以及服装风格上略有区别,别的就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齐国皇室虽为北狄南下,占据了曾经让梁越纠缠了百年而不得清算的齐地所建的国,在建国之后没多久北狄族就与汉族通婚,实行了无比强硬的汉化措施,在百年后的今年,齐国皇室虽然还用着他们祖先的姓氏,但是内在却已经在长久的交融中被彻底的转化为了汉人。就斛律弦引来说,他虽然是齐国的燕亲王,但是其实也就发色和瞳色浅了点,五官已经基本和汉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皇室如此,就更别说占据了人口大多数的汉人。
柳画在一番思考之下,这才很郑重的和迟琴说道:“整体上差别不大,齐国人尚武喜欢骑射还有马球,大户人家基本都会养马。而且因为皇室是北狄族,所以律法上对坤元待遇比梁国好不少,其他的你可以看齐国和梁国的律令来作比较。”
对于柳画这么认真的回答,迟琴本想问点自己想问的,他也被这认真的回答弄得没好意思继续问下去,他本来还想问一点和柳溪烨相关的事的比如,柳溪烨婚娶了没。因为现在柳溪烨因为乾坤有别的原因,而正坐在另一辆马车里避嫌,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就把柳画指给他和他坐同一辆马车。
所以柳画现在坐在这辆马车里算是正在执行任务,为了能随时随刻的保护他,柳画的手闲时便会搭在腰间的短刀刀柄上,靠坐在车厢壁上闭眼休憩。并且穿着一身利落简单的皂服,一头黑发都扎成了马尾,坐在车厢里立定的时刻,随着缓慢的呼吸声,柳画几乎就是融进了空气,在昏暗的车厢中失去了存在感。
看着柳画这么认真的执行着任务,迟琴更是不好开口打扰柳画,只能抿着嘴拢了拢披着的狐裘,蜷缩在了软垫里。到底柳溪烨是怎么和柳画说上话的,就随便找话头的么他们启程上路也有几天了,一路上柳画九成的话语都是和柳溪烨说的,无一不是柳溪烨主动开口引得柳画回答,这么一来一往,柳画看起来也并不是个沉闷不爱说话的人。结果这仅仅只是看起来,柳画在柳溪烨离开之后,便会收起温柔微笑的神情,复又淡漠的成了一块寒冰,只有在要说话或者柳溪烨在的时候,才会继续露出温柔的神情。
久而久之,迟琴也是确定了。柳画的性子极冷,冷到可能根本就没多少感情,平时那样的温柔笑容只是他做出来的样子。到底为什么会这样,迟琴便是无从得知,他尝试着旁侧敲击过,偏偏柳画嘴巴闭的紧,基本上说两个词就能把人给闷得说不下去话。
于是这一路就是这么尴尬过来的,所幸期州离曲州进,尤其是进入曲州之后,官道修的齐整,马车的行进速度又快了不少。柳溪烨也是一路上在驿馆和斛律弦引通了几次书信,收到了三把斛律弦引派遣信差送过来的刀,叫他赶紧原地自绝。
但是柳溪烨倒是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在迟琴以为斛律弦引这是真的和柳溪烨决裂的时候,柳画才和他解释,斛律弦引发火了就给柳溪烨寄刀已经是惯例了,在京城的柳家南安府,斛律弦引这十几年来递的刀已经被柳溪烨挂了满满一面墙,还让斛律弦引亲自给这一面墙提了字:刀山。迟琴在听完柳溪烨的这一番事迹之后,只觉得燕亲王没年纪轻轻的被柳溪烨气死,可算得上是奇人了。
于是迟琴也终于找到机会,从柳画的嘴里撬了点和柳溪烨相关的过往事迹,然而更多的,他依旧是问不出来
这一路上的日子就这么的总共过去了刚好十天的时候,这在驿站和马车中交换过着的日子可算是折磨到了尽头。迟琴只后悔,他怎么不选择水路呢,如果不是曲州府这边的官道平整,他可能已经被熬死在路上了,迟琴这么一想,便欲要给自己的父王写一封书信,让他督促期州知府把官道重新修一下。
在马车抵达曲柳楼时,以为曲柳楼只是个高楼的迟琴就发现自己以为的印象错了。曲柳楼虽然名为楼,但是其实就是个有一定规模,并且占地面积极大的庄园。庄园主体隐藏在山峦之中,这几座小山包围着曲江分支流过形成的湖泊,十几栋楼宇便是在这湖泊旁依山拔起。尤其是湖中央还有一座小巧的湖心亭,远远看过去,迟琴就在湖心亭中看到了一个少年。
柳溪烨在扶着迟琴下了马车之后,便顺着迟琴的目光也看到了湖心亭里的那个少年,很快的就展颜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于是柳溪烨唤过柳画,让柳画安排有关迟琴的后续之后,他便使出轻功,足尖轻点地面朝着湖心亭越去。
难得看到柳溪烨一改往常的轻浮,露出了宠溺的笑容,迟琴便好奇的看了眼柳画,希望能从柳画那里得到答案,虽然他其实隐约已经知道那个那个少年是谁
在被柳溪烨的命令之后,柳画也是不由得目光又追随了柳溪烨一段路程,这才缓缓的转过头回答迟琴心中的疑惑:“正在湖心亭里的,便是我们曲柳楼的二楼主,也就是公子的弟弟。”
柳溪烨的弟弟?
迟琴倒是对其弟弟无甚了解,只在传闻中听说过他的弟弟柳溪虞继承了其坤父那倾城倾国的容貌,虽然这说法可能是夸张过,但是看到柳溪烨一看到自己的弟弟就开开心心的跑去过,抛下了手头上的事和身为贵客的自己,柳画也都不带的就直接奔过去了。再想到自己那一瞬间隐约看到的一点侧脸,虽然自己并非习武之人,做不到目视千里,但是也能远远的把景象给看了个大概。
到底自己只是个暂居在这里的客人,迟琴也不敢多看,抬起头跟着柳画瞥了两眼湖心亭,他就被柳画带着去客室休息了。至于那边的兄弟相亲,自然是和他毫无干系。
另一边的柳溪虞,本只是在屋子里闷久了,想着出来透透气的,结果就刚好撞上了柳溪虞突然回来,又惊又喜的柳溪虞瞪大眼睛,一脸讶然的看着柳溪烨以踏水无痕的轻功踩水越过湖面,几乎是乘风落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他下一刻就被柳溪烨给结结实实的抱在怀里,吃了整个熊抱。
“哥哥?!”柳溪虞着实的受到了惊吓,被抱着蹭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是哥哥回来了。
柳溪虞的气色目前来说还算是不错,极深的双眼皮使得他墨色的双瞳看起来圆溜溜的极其单纯,从来都以为自己的弟弟是世界上最为纯洁善良的好孩子,柳溪烨更是喜欢的又蹭了蹭柳溪虞的脸蛋,然而才蹭了两下,他就被柳溪虞给拦住了动势。
“怎么?”被柳溪虞推开了脸,柳溪烨很是纳闷,他刚刚蹭柳溪虞蹭的太用力了?让他不舒服了?
然而柳溪虞却只是眯起双眼,笑眯眯的问柳溪烨道:“哥哥你带了什么人回来?”
不觉得弟弟的笑容有深意,柳溪烨如实的回答道:“嗯,我带了梁国的世子回来,亲王这次也是把我支得够远的,我们家最近没出什么事吧?”柳溪烨这次一出门,算上来回的时间总共用了四十多天,四十多天,如果京城里的那些人想做什么,也足够他们搞出一个大动作了。
然而柳溪虞却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径直的抓住了柳溪烨的披风毛领子,鼻子凑近嗅了一下味道,放开手捂着嘴打了个喷嚏之后,柳溪虞才缓缓的对柳溪烨继续问道:“那个世子是坤元?”
“嗯,是的。”柳溪烨看到柳溪虞闻了闻自己的毛领子就把味道闻出来了,下意识的就提起自己的毛领子也跟着闻了一下,“奇怪,坤元的味道按道理来说是闻不出来的呀。”
然而柳溪虞在抿着嘴笑而不语的沉默了许久,方才整个人都倚靠在了柳溪烨的怀里,然后伸手给他哥哥解披风,解披风的时候,柳溪烨才顺便慢吞吞的解释道:“披风上没味道,溪虞刚刚只是做做样吓唬吓唬你。毕竟哥哥你又不会带乾元来我们家,坎离和坤元中随便猜一个给猜对了而已。”
听闻柳溪虞这么解释,柳溪烨也是不由得深深的看了眼自己最为疼爱的唯一的亲弟弟
罢了,毕竟是溪虞无奈的柳溪烨想着,只能把柳溪虞搂在怀里,然后安抚道:“过几天舅舅会代表亲王过来接世子的,而且柳画应该会安排他住在临月阁,应该和你不会有照面的。”他真的是尽力了!
听闻柳溪烨这么说,柳溪虞只是很照常的露出了乖顺的神情,在解下哥哥的披风之后,便吧哥哥的披风收拢到了自己的怀里抱着,然后欣然的笑道:“溪虞自然是知道哥哥的用心的,方才是溪虞多嘴了。”话说完,柳溪虞就很主动的坐在了柳溪烨的怀里,年仅十四岁的他身形还未完全长开,柔软腰身几乎就是盈盈一握,还是未出阁的坤元的柳溪虞这样的动作,让柳溪烨当即就不太好意思动了,溪虞即便是自己的亲弟弟,但是他们在怎么样,现在这样靠的这么近了,如果动作还那么大,只怕是要遭事。
柳溪虞就这么轻松的耍了个小花招,成功让柳溪烨对他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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