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彩蛋微h】(1/1)
柳溪虞一直觉得他和他的哥哥柳溪烨不一样,柳溪烨大了他足足十岁,也因此在出生起就背负着成为柳家家主保护柳氏一族的责任,而他却什么都不需要去负担,就这么的被全家上下温养在这名为柳氏的温室里,成了一朵不识苦痛的娇花。所以在他有印象起,他就和哥哥有着很遥远的距离,即便双亲早已逝去,他和哥哥的灵魂却也是依旧的渐行渐远。
明明哥哥对他总是那么的温柔,对他说话永远的那么亲善,但是在柳溪虞的感觉里,这样的柳溪烨,似乎又少了什么,少了点他想要的什么。于是,未曾言说自己心中的这点念想的柳溪虞,便把这件事当成了个秘密给埋在了心底,随着时间的沉淀而越来越执着。
如果,哥哥能多看自己一眼就好了
想到这里,柳溪虞突然从梦中惊醒,苦恼的用手背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就在柳溪虞不耐的掀开被子欲要给自己降个温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那一点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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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下春暖花开,正是春意阑珊细雨绵绵的时候。就在齐国曲州境内,一信差骑着一匹快马在官道上匆匆而过,所去往的方向正是曲州境内的地头蛇——曲柳楼。
官道近些年为曲柳楼维护修缮过,进了曲州之后便一路都铺着平整的青石板,路面平整不说,这马蹄踏过也不会溅起泥泞污了走过官道的行路人。就因为这一改善,曲州境内的百姓为之人人称道,夸赞这曲柳楼是曲州之善首。
不过这一条官道只是曲柳楼行过的其中一善,除开这条官道,这几年越来越繁荣的曲州漕运也是出自曲柳楼的手笔,十年前曲柳楼带头出巨资联合曲州府和一众商会,用六年重新疏通了曲州至京城的曲江这一段水路,使得原本江面上所不能通行的大型船只得以下水运粮。四年之后时过境迁,曲州境内沿江而居的百姓越来越多,赋税所得亦是成了齐国第二,仅次于京城。就连那粮价都只有十年前的一半,这几年来,家家户户都吃着白米饭,吃着米糠的苦日子成了大部分百姓过往的回忆。
而此刻,曲州人眼里至善的曲柳楼中的大善人曲柳楼楼主,却正在苦恼。身为曲柳楼楼主,柳溪烨皱着眉头看着一众忙里忙外的坎离侍从们,感觉很是纳闷。他这几天就出去寻访下老友的功夫,怎么这楼里就变得如此混乱?一群人闹哄哄的围着二楼主的所休憩的乘风阁成何体统,打扰到人休息更是没规矩至极。身上的披风都还没解下来,着急的柳溪烨便下令让侍卫推挤开人群,轰走无关的侍从。
“到底怎么回事?”柳溪烨环视了一下清走无关人士之后余下的几位侍从,这几个侍从没被遣散,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专门在乘风阁伺候的二楼主的侍从。
几个侍从面色清白的面面相觑了几许,这才又一个侍从站出来,小心翼翼的和柳溪烨解释道:“回禀楼主小楼主他好像身体不舒服,但是一直关着门不见人,所以我们让楼里的大夫过来给小楼主看了下病,结果没想到小楼主反而更不见我们了。”
这侍从话说了半天,也没说给说清楚到底要说什么,柳溪烨不耐的让人把侍从带下去,复又补充道:“把唐大夫带过来。”
话说完,柳溪烨便解开了披风递给一旁的侍从,示意一旁的侍卫们不要跟过来,自己亲自去敲乘风阁的门了。
乘风阁是曲柳楼的二楼主也就是柳溪烨唯一的一个亲弟弟的居所。柳溪烨的弟弟名唤溪虞,去年冬至后才过的十四岁生辰的他,比柳溪烨小了足足十岁。在柳溪烨那不定的印象里,柳溪虞似乎去年还只是个只能抱着他的腰和他要糖吃的半大孩子,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溪虞也在十四岁的时候分化为了坤元,因为身体的原因,愈发的娇贵。
其实不用唐大夫过来,柳溪烨都能猜到柳溪虞这一闭门不见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坤元体质相较于坎离和乾元,都来得更为特殊,在十四岁左右,便可能会因为性别的分化而出现涎香期,对自己和身周的人产生影响,需要契合身体的交欢才能缓解,如是还未出阁的坤元,那么便只能和柳溪虞现在这般,躲在屋子里谁也不见,自己一个人苦苦的受着涎香期的折磨,直至这折煞人的六七天过去了方可结束,然而这样折磨人的六七天,一年却至少要四次,甚至要相伴坤元的身躯一生,直至坤元老去入土。
所以柳溪虞这反应,十有八九就是因为年纪到了,迎来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的涎香期。其实想到这里的时候柳溪烨就应该却步了,他与柳溪虞相反的是他生来就是个乾元。
坤元数量稀少,上百个人里,就只能有那么八九个是坤元,再加上坤元的身躯娇贵,涎香期还燥人,偌大的曲曲柳楼上上下下包括仆从侍卫的几百人里,除开柳溪虞和柳溪烨以外全都是坎离。
作为现在曲柳楼里唯一的乾元,柳溪烨理应是不能靠近这里的。然而现在不能靠近也得靠近,因为按照更直接的规矩来说,他现在是曲柳楼的家主,也就是柳家的主夫,莫说是他弟弟,只要是有柳家的血统甚至和柳家签了契的坤元,就都是他的坤人,若非坤元出嫁,不然作为坤元的主夫,他就都必须得负到应有的责任。
柳溪虞现在才十四岁,离嫁娶还远着,他这个做哥哥的算是名义上的任内主夫,想办法缓解下柳溪虞涎香期的情热才是他要做的事。
在第一阵敲了三下门之后,柳溪虞应声,想到自己这样谨慎的三敲可能是让柳溪虞以为自己是普通的仆从,柳溪烨便再次的敲了三声门,然后出声对门里的人说道:“溪虞,是我。”柳溪烨的声音如温玉般润而圆周,不紧不慢的语气一向很善于安抚人心。方才的一点火气全被柳溪烨自身对弟弟的宠溺之情所覆盖,所余下的只有那不急不馁的清越。
在柳溪烨敲门的时候,柳溪虞正蜷倚在矮榻上心神不宁的休憩着。以为敲门的是方才吵吵闹闹的侍从,他倒是更不想理了,冷哼一声便翻过身蜷缩在几层厚厚锦被里。就在柳溪虞听到门外的动静没了之后,复又纳闷了起来,奇了怪了,这些侍从平日不是自己一个不悦就要急得不可开交的么,怎么现在这么快就没个动静了?
生无可恋的柳溪虞一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更是心梗的不行的时候,门又被敲了三声,透过门板,传来了柳溪烨的声音。迷茫的眨了眨眼,柳溪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哥哥?!”
腰酸腿软的他不顾着自己的不适,便从榻上挣扎的爬了起来,急忙忙的起身去门前为柳溪烨开了门:“哥哥你不是才出去没几天么?怎么这就回来了?”
看到自己的弟弟红扑扑的脸颊,虽然一开门人就软绵绵的摔落在了自己的怀里,但是看那滴溜溜转的眼珠子还有气血还算充足的气色,柳溪烨也算是放心了不少,在给柳溪虞大致的把脉了一番好确定经脉顺畅之后,这才松了口气的挠了挠柳溪虞头顶的乱发。
明明才几天没看到哥哥,但是柳溪虞却觉得自己莫名的害羞了几分,脸一红便往后退了退,想要和柳溪烨保持点应有的距离,结果被看在眼里的柳溪烨会错了意,以为弟弟是在让自己进来关门说话。所以在柳溪烨进门之后,柳溪虞的脸顿时就更红了。
“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茫然的柳溪虞左右看了看,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仆从早就都被自己赶走了,孤乾寡坤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
然后柳溪烨并不在意这些,进来之后只是亲自动手给柳溪烨开了窗通风,一边拔开插栓还一边不忘对柳溪虞嘱咐道:“以后再涎香期,你就记得开窗通风,我们府上就你我两个乾坤,第三人都没有,担心什么。难不成你不放心你哥哥我?”
撇了撇嘴,柳溪虞知道柳溪烨的体质特殊,对坤元一向有着很强的抵抗力,别说是他这样还是雏儿的坤元了,哪怕就是身经百战的妓子,只要是柳溪烨不想就都别想让柳溪烨有反应。柳溪烨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强的抵抗能力,到现在都还是个谜,整个曲柳楼上下包括京中的柳府都没人知道。
一旁一直凝视着柳溪虞的柳溪烨在看到他似乎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压在自己心中的那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下了个尘埃。他当初给曲柳楼这边招收侍从,就是专门全部挑选的坎离,哪怕伪装成坎离的坤元和乾元都要一一的被筛选掉,宁可误筛一千个坎离,也不能错放一个坤乾。这么做的目的,为的就是今天,能让柳溪虞的日子好过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把弟弟给宠坏了的某老哥如是的想到,不但不觉得自己过分,甚至还觉得自己有点美滋滋。
想到这里,很是满意的柳溪烨也是忍不住的抱起了柳溪虞,把脑袋埋进了柳溪虞发间深深的吸了口气,接着悄悄对柳溪虞说道:“涎香期的坤元,是真的都很香呢~”
下一刻,柳溪虞又羞又怒的挣脱开了柳溪烨的怀抱,把柳溪烨轰出了门,轰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探头对着被轰出去的柳溪烨怒道:“哥哥!你个臭流氓!”话音刚落,这门在一声的巨响下被柳溪虞给合上了,合上之后,插上门栓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惨了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柳溪烨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被弟弟给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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