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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叙整个人愣住，语气带着委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轻轻唤了声：“陆哥……”

    他咬了陆沉。

    窗外，夜深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像某种遥远的安慰。

    他没想到陆沉会不躲。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连咬人都留不住。

    他忘不了，那是许阳买他的钱。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林叙，我遇到一个人。”

    “陆哥，当年我也不想走的，可我爸执意要全家移民，现在我不是回来了吗？”

    许阳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陆沉嘴唇上的血，看着那个曾经温柔如今偏执的男人，手指微微发抖。

    林叙一眼就看出陆沉情绪极差，连忙上前关心：“陆哥，是项目出问题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林叙只当陆沉还在介意自己当年一走多年的事，主动靠上去抱住他。

    林叙没有多问，两人接着往下。

    门打开，又关上。咔哒一声，像某种终结。

    林叙清楚地看见，陆沉说话时，目光一直落在那叠成方块的百元纸币上，没有移开半分。

    他真的咬了陆沉。

    陆沉完全没听进去，只敷衍地“嗯”了一声，重复道：“睡吧，休息吧，林叙。”

    他抱着膝盖，脸埋进臂弯里。没有哭，只是很累，累到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陆沉淡淡回了句：“没事。”

    看着林叙委屈的脸，陆沉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疲惫——他已经伤害了一个人，他不想再瞒着另一个。

    更没想到，咬完之后，心里涌上来的不是痛快，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连咬人都累了。

    气氛慢慢升温，就在两人快要到最后一步时，陆沉余光瞥见柜子上那块叠成方块的一百块纸币。

    林叙立刻停下动作，担忧地看着他：“陆哥，怎么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许阳站在那片光的外面，脸隐在黑暗里，像某种即将消失的轮廓。

    陆沉只回了一个字：“嗯。”

    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手指微微发抖。

    许阳靠在墙上，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嘴唇上还残留着血腥味，不是他的，是陆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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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认知像某种惊醒——他不再是那个温顺的、等待的、说“哥”的许阳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什么，他还不知道。

    他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声音：“陆哥，饭菜都快凉了，你还没回来吗？都这么晚了，事情处理完了吗？”

    一瞬间，他心底所有念想尽数消散。他猛地伸手推开了林叙。

    铃声在黑暗的屋子里格外刺耳。陆沉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林叙的名字。

    他接了电话。他回了一个“嗯”。他走了。

    陆沉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杂乱的情绪，缓缓吐气开口：“我累了，早点休息吧。”

    他叫许阳

    许阳靠在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上。和刚才一样的姿势，一样的黑暗，一样的孤单。

    陆沉摇了摇头：“没事。”

    说完，他便转身去浴室冲澡。温热的水流浇在身上，舌头上的伤口却传来阵阵刺痛，清晰地提醒着他方才和许阳对峙时被咬出的伤。

    陆沉看着许阳，想说什么，最终没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攥住许阳手腕时的温度，但眼前的人已经远了。

    然后挂了。

    两人凑近亲吻，舌尖相触的瞬间，舌头上的伤口传来尖锐的痛感，陆沉控制不住闷哼了一声。

    林叙明显察觉到他刻意的疏远，心里不安起来：“陆哥，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洗漱完毕，他回到客厅，沉默地和林叙吃完这顿饭。晚饭结束后，两人走进卧室。

    桌上摆着一整桌宵夜，都是林叙做的。林叙一直没吃晚饭，一直在等他。

    陆沉没有应声，闭紧双眼，脑子里不断回放许阳红着眼质问他的模样，还有两人刚刚对峙的所有对话。

    陆沉离开许阳家，开车回了住处。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很慢，像某种不舍，又像某种确认——许阳还在原地，没有追。

    他忽然想笑。他咬了陆沉，咬得很重，重到见了血。然后林叙一个电话，陆沉就回去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咬得这么重。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