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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告诉自己，把烟塞回烟盒，躺倒在床上。老陆把他交给我，我照顾好，是应该的。

    江予安缓缓抬眸，目光淡淡扫过他的脸庞，语气温和。

    许阳微微一愣，转头看向床头柜，果然摆放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温度刚刚好。

    许阳指尖发软，缓慢敲击屏幕回复：

    「哥，江哥人挺好的。」

    江予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被他攥过的地方泛起一圈浅浅的红痕。

    他蹲在床沿，手指碰到许阳的脚踝，忽然停了一秒。像被什么烫了一下，但明明温度并不高。

    「老江没拦着？」

    脑海里却乱糟糟的。

    不是喊我。

    然后是电话里陆沉的声音，很轻，像被什么压着：“给他弄杯蜂蜜水，温的。”

    然后是出发前，许阳当着陆沉的面喊“哥哥”，陆沉瞪他那一眼，眼底却没有怒意。

    「有点。」

    「醒了？头疼好些了？」

    许阳放下手机，起身解决完个人卫生，随后才将脸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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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予安没动，任由他攥着。

    「江哥。」

    「睡了？」

    「哥，我刚醒，喝醉了。」

    「帮江哥挡酒，没顶住。」

    「知道了哥……」

    鼻尖萦绕着一丝陌生清淡的气息，并非熟悉的味道。他侧过身子，缓缓沉入睡眠。

    陆沉回复得极快：

    「江哥什么时候放的？」

    门合上的瞬间，他快步走回自己房间，刷卡进门，径直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沉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那圈红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但那个“应该”，他重复了三遍，才慢慢睡着。

    「睡吧，明天还要签合同。」

    他直起身，没多想，拉过薄被轻轻盖在许阳身上。

    许阳醒得很早，头痛舒缓大半，精神也好了许多。

    夜色深沉，走廊里静得只能听见偶尔掠过的风声。而在另一间客房里，浓重的头痛将许阳从沉睡中唤醒。

    许阳嘴唇动了动，声音含含糊糊的：“……哥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刚才扶过许阳的腰，隔着布料，却像被烫了一下。

    片刻之后又补上一句：

    次日清晨。

    「客气。」江予安抿了一口黑咖啡，「吃完九点半出发，今天把合同敲定。」

    「拦了，没拦住。」

    许阳恍然想起夜里模糊的片段，原来是有人细心照料，替自己盖被，原来那一切都不是梦境。心底悄然泛起丝丝暖意。

    他告诉自己，把许阳的手轻轻拨开，拉过薄被盖在他身上。蜂蜜水放在床头，转身离开。

    许阳翻了个身，手无意识地往旁边探了探，一把攥住江予安的小臂，用力很大，指尖都陷进软肉里。

    先是许阳靠在他肩头的重量，很软，像下午刚睡醒时的样子。

    他收回手，摸出烟盒，抽出一支，没点燃，只是捏在手里。

    他昏沉地摸索到手机，屏幕亮起，陆沉傍晚发来的消息静静躺在对话框里：

    「怎么喝醉了？」

    陆沉只回了一个字：「嗯。」

    「不清楚。他刚找我，说你睡熟了，让我别担心。」

    「头疼吗？」

    对话框上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许久过后，陆沉的消息缓缓发来：

    「好多了，谢谢江哥的蜂蜜水。」

    江予安动作放得极轻，替他把衬衫下摆往下拉了拉，盖住露出的腰侧。又蹲下身，隔着袜子将鞋子摆好。

    「以后别这样。你酒量好，也不是这么喝的。」

    「床头有蜂蜜水，老江放的。」

    许阳回想夜里的酒局，老老实实打字：

    许阳想起江予安欲言又止的模样，慢慢回复：

    他捧着杯子小口喝下，清甜滋味冲淡了喉间的酒涩，整个人舒缓不少。

    洗漱收拾完毕下楼吃早餐，江予安早已坐在餐厅角落，身着深灰色衬衫，低头看着手中的工作邮件，神色平静淡然，眼底却泛着淡淡的青黑，仿佛昨夜所有的心绪翻涌都从未发生过。

    不是。只是喝多了。

    归途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