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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虽然她可能会多出来八卦，不利于职场的名声，但以后就没有那些有的没的邀约了，也算好事一桩。至于沈琦对她的提拔和防备都不无道理。而她其实现在也不能说完全想好了以后的发展之路。
现在，她觉得只需要专注当下，答案慢慢就会有的。
这是和叶修在一起后，她最清晰的感受之一。
时间不断推移，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时意看出方禺忍得够久，不想坐下去，便听沈琦提出散了，之后有机会再聚。
“都叫车吧。”沈琦说。
于是不久之后，便形成了只有她、肖尧、方禺和沈琦四人的会面。
但其实原本也只有他们四人是老朋友。
“下次没必要搞这种事。”时意不想被动，直接开口，“方禺你心里变态的满足感不要通过打压我来找。”
肖尧在一旁差点就要给她拍手叫好了，心想孩子大了，血包心态完全没了。
“呵呵，我不懂你什么意思，是你一直不让别人靠近你。”方禺冷声道，“从以前开始就这样。”
“什么都让你占理了，我干脆也别活着了。”时意笑了一声。
“当年我根本没想对你那个朋友怎么样，我只想和你和解。你介意的是这个为什么不说？”方禺走近她，“我一直很关注你，是你什么都没说，自己突然就去了什么电竞周刊。”
如果不是肖尧知道内情，恐怕要以为这是什么前任之间的爱恨情仇了。但实际上只是曾经利用时意善意的人时隔多年又一次想抓着她不断给自己加血的故事而已。
“我介意的是你们永远嘴上说的好听。”时意在夜风中听到自己的声音冷漠得像是和亲生父亲断绝关系的那天，“现在也无所谓了。”
“可是你现在还不是走上这条路。”方禺原本的表情开始破裂，“我当初那都是为你好，你自己不也想走得更高吗？”
当初他一心想让时意进他推荐的金融报社，然后想着靠自己的人脉可以帮她，很快她就能走得更高，然后他家里也不会介意她的家庭，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可是她拒绝了，甚至没有再理过他。他去找她朋友想和她和解也无济于事。
“你对我的好只是你的一种心理满足需要，那些喜欢也是你自己的臆想。你在乎的人是你自己。我们是交流过很多，曾经或许可以成为朋友。”时意停顿了一下，“但现在你和她一样，都和我的人生无关。”
“那些想法我是曾有过，但我发现我最不需要学的就是服从，进入那个游戏规则前更重要的是要有勇气先去实践自由。”
“方禺，我从来没喜欢过你。也许产生过错觉……”
时意说着笑了一下，然后说出了让方禺崩溃的话——
“但是你需要我，我从来都不需要你。”
s市冬日的夜风中，四人分别站在不同的位置，沉默注视彼此。
时意看着方禺退后了一步，脸上有痛苦和不可思议加错混杂，甚至摇晃了两下，最后被沈琦扶住。
多熟悉的表情，曾经她每天照镜子看到的自己是不是就是这样呢？
六年前，在这里的四人和程佳宁彼此认识，甚至因为肖尧的缘故一起在荣耀里组队打过游戏，但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
她今天清楚的知道，她当时确实被现实还有方禺和林菲给联合夹击得只想赶紧从那种窒息的枷锁里逃出来，甚至有过激的想法。
不过，她现在知道，她可能会出故障，但也可以自动修复。
最后，方禺被沈琦送上了助理开过来的车，然后看着肖尧和时意，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他一直耿耿于怀，有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时意没说话，肖尧嗤了一声然后说：“沈部长，你对这个学弟也算仁至义尽了，他那性格，你再照顾也差不多得了。”
“熙熙皆为利来。”沈琦却面色平静。
剩下两人皆是没有再说什么，毕竟都是个人选择。
肖尧咬咬牙，最后把手机塞给了沈琦，让他给自己和时意合影，又跑回时意身边拉着她摆姿势。
“拍吧，可惜程佳宁不在，不然……”肖尧小声嘀咕。
多大的人了，还跟以前一样。沈琦无奈，拿着手机给两人拍了张，忽然想起在学校读研的时候，那时觉得几人性格背景都不同，能玩在一起实属难得，他还特意拍了很多照片留作纪念。
现在，镜头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他拍完照下意识滑动返回，正好看到肖尧简洁的手机桌面背景后微微愣神。那是一张五人合影，是当时两个学院办远足活动时他调好支架和镜头后拍的，照片正中自然是肖尧，两侧就分别是两个女生和他还有方禺。
肖尧当时说他拍的好，要了原片去自己修，结果搞了半天还是觉得原片好。
沈琦笑了笑，将手机还给肖尧，之后他叫的代驾也来了，于是摆了摆手就走了。
“他这人真是铁了心不回头。”肖尧看着对方的背影叹了口气。
时意回顾沈琦的人生经历，知道这大概就是他的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肖尧甩甩头，原地踱了跺脚，感慨起s市冬天真是湿冷，偏偏还半点雪都不下。
“上个月有天晚上下了一点点，第二天就化了。”时意印象里这座城市的雪少的可怜，只有小时候还算大，不过跟冰箱起霜的程度也差不了多少。
“真没劲，以后让叶秋带你回b市，那雪才叫雪，玩起来特别带劲。”肖尧笑。
时意也没纠结他的称呼，已经习惯他两个名字串着叫了。
“对了，这是我从g市给你带的礼物。”肖尧想起正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蓝丝绒的小礼盒，并督促时意快点打开看看。
“肖部破费了。”时意故意客气道。
“就我们俩了，你就别装了。”肖尧无语地看着她。
时意微微一笑，一边打开一边说：“游哥买的什么啊，包装这么骚包？”
“靠，你还是接着装吧。”肖尧说。
时意打开盒子，就发现是个做工精致的狮子头浮雕胸针，金色流光的凹陷处镶嵌着两颗很小的祖母绿宝石，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不错吧，这勇气勋章。”肖尧笑着说，“对你更进一步的奖赏。”
“哪个精品店买的，做工不错啊。”
时意开玩笑的同时，忍不住微笑，她知道这个，是肖尧玩的某款经典网游里的装备物品，以前桌游社的群头像就是这个。
“高端精品店定制！”肖尧说完神色认真，“持有者将无惧于战斗，主动技能无畏，提升目标值护甲。”他的声音像曾经主持桌游一样缓缓流淌。
他说完张开双臂，笑着继续道：“我替程佳宁给你一个拥抱吧。时意，恭喜你战斗至二十五岁。”
时意勾着嘴角和他拥抱了一下，真诚地说了声谢谢。
这句谢谢贯穿了现在和遥远的曾经。
记忆里，三个人曾经都经历过迷茫期。那时他们聚在一起，肖尧和程佳宁抽烟抽得烟雾缭绕，而她半死不活坐在路边发呆。
肖尧当时私事被人恶意捅到公司高层那里，明里暗里被打压，程佳宁则是犹豫要不要出国，又放不下感情，而她对实习和毕业充满迷茫，对未来没有任何期待。
肖尧那时跟她聊天，看出她似乎不对劲，就找上了程佳宁，两人各自请了假，然后三人重聚。
所幸现在他们都走出来了。
大概是桌游社的传承吧，这枚勋章属于他们每个人。
“对了，叶修套我话，我就把林菲的事告诉他了。”肖尧说，“他今天回你家碰上她了。”
时意一愣，不知道说什么，还是叹了口气。
肖尧说：“你可别心软了。”
“不会了。”时意笑笑。
肖尧见她这么说就放心了。当初对方洗时意的稿不说，还把和她交流得到的东西写到自己的稿子里她都没说什么，还一直帮她犯的错收尾，一直觉得人犯错是正常的。只是人的忍耐都有限，她不该一直意识不到自己有错，还踩时意的雷区。那次之后，时意对她犯错就冷眼旁观了，他也就顺势找借口把她踢走。
那人聪明有余，却爱模仿时意，没有自己的东西，是走不长远的。这点他们早在发现问题的时候就试图纠正过，但是没有用。他们也不是做慈善的。
肖尧没再多说，而是帮时意叫了个车。
之后时意坐上回家的计程车，跟肖尧挥手告别，然后就看到手机上程佳宁给她发来的视频。
在地球另一端遥远的北欧大陆，程佳宁在奥城的雪山上，给她带来祝福。
“现在是奥城的下午，本来我给你在坡上写了祝福，不过刚有个路过的老兄用雪板给我擦了。就给你看看原始森林的回应吧。”程佳宁举着手机，说着小声喊，“时意，祝你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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