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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几乎把整个模拟宇宙反向融合了, 你说大吗？”
千秋本来要自己推轮椅的动作被穹接过, 他坐在轮椅上来到数据台前，和黑塔一起飞速过数据：
“之前只是看数据，现在体验过了才发现模拟估计和我本身的能力有点重合了……但还是很有价值的。”
进去的时候就已经大概有数了——不是对自己要经历什么有数，而是对事情会偏移多大有数。
这点黑塔倒是赞同, 即使中间出了一点小变动，但最后还是弯弯绕绕的达成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最新版本的模拟宇宙的效果没怎么测出来，可星神的数据是真收集到了。
模拟宇宙的数据其实也很难说可靠程度，不过是有了千秋的混淆之后，她再次看到了希望。
模拟宇宙这东西制造出来一开始不就是为了探究星神、试探世界的边界么。
“所以成为星神到底是什么感觉？”黑塔其实还是很兴奋的——
哪怕是模拟宇宙、甚至完全就是在自己“想象”（她已经把千秋的模拟的外部结构解析得差不多了、应该是类似梦境的存在）中成为的星神, 但是这个参考价值也很高啊！
“你的纯美和伊德莉拉完全不同！”
“美是意识、洞察力和价值观的融合。伊德莉拉所认同的并不一定就是我所认同的。”
千秋思考, 不过还是有点累的样子, 思考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好几拍，
“成为纯美……其实主要应该是升格？我看到了某些本来应该无法看到的内容, 但是毕竟是模拟宇宙的内容、无法直接对标现实, 更多的我就没办法说了，那不是能用言语描述的体验, 你努力分析一下数据吧。”
对他来说，这个也勉强可以算是亲身体验吧。
黑塔啧了一声：“也行。”说完正事总算勉强想起来点其他的，她随手摆摆示意,
“喏，这是螺丝咕姆，你之前就想认识的那个，有什么事情直接问他就好了, 我先下去研究了。”
还没等千秋点头，黑塔的意识就非常利索地选择了下线，黑塔人偶的程序上线带着人偶走掉了，他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声线还是有些冷漠的质感，看向一旁的智械绅士时却稍微放柔了一点神情：
“你好，螺丝咕姆先生。”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千秋先生。”螺丝咕姆向他致意，“结论：你的精神正处于虚弱状态，询问：千秋先生，你是否需要休息。”
“这种程度对我来说还算可以接受……好吧，我等会儿就回去。”
千秋按了按眉心，又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已经开始不安分地蛄蛹起来、想要打扰他们对话的穹放在椅背上的手，
“还有几件事……请问之前交托给你的那个项目进度推进得怎么样了？抱歉，我之前那段时间在仙舟和列车上，碍于一些私事，实在没有办法时刻跟进具体情况。”
被当成小狗安抚的穹呜了一声，干脆把头往轮椅上一靠，开始玩他的手。
千秋：……也成吧。
“事实：关于时空间曲率的猜想，我已在理论层面完成基本验证，疑问：仅在理论层面成立的猜想，没有任何实际价值。”
免费征用了对方劳动力的千秋当然不介意为对方解答这个本就该有的问题——实际上对方一声不吭直接接过他给的任务就像牛一样哞一声开始拉磨就已经很令他惊讶了，现在问了反倒令人安心：
“我的主攻课题落在材料以及时空上——在之前的交流里面，你应该也已经有了猜测——与其说那是个猜想，倒不如说是一种反证，我在体验过了那种现象之后，反过来想要将它具象为一条公式。”
“那么，我们可以直接跳过最后的证明过程直接将其应用。”螺丝咕姆说，他显然也已经获取了足够的信息，“但这并非天才的逻辑。”
普通人看到树上的苹果自然熟透之后会往下掉的时候，只觉得往下掉就往下掉呗，自然现象没什么好深究的。
而天才看到之后，则会考虑苹果为什么会往下掉，是什么样的力施加在苹果的身上令它往下坠落，而这种力最开始又是如何产生的。
想要使用这种现象，就必须要解明背后的规律。
“是的，我在对应的研究过程中实现了倒推，将它从某种现实现象转化成了一串公式，而我将其交给你，是为了防止我在这方面超常的天赋令我误解凡人所能做到的极限。”
螺丝咕姆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但是穹感到震撼：“等等，千秋你知道螺丝咕姆他是天才俱乐部76吧？！”
你用一个天才做的事情来证明普通人所能做到的极限？
千秋：“……穹，你要说话不要离我这么近。”
如果他是正常人类的话，会有一种类似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穹瘪嘴，重新站直了身体。
螺丝咕姆则是温和地开口解释：“千秋先生是考虑到了智械的特性：严密的逻辑。被我所证明的猜想，说明有着足够坚实的理论基础，即使被普通人证明的难度极高，可通向终点的道路终究可以为人所见。”
起码比其他凭着天赋肆意妄为，直觉亮出一个数据也能真的用起来的天才友好多了——
天才的逻辑本来就已经足够难以解明了，解题过程中要是还是经常灵光一现那是真的让其他研究者眼前一黑。
在这种事情上跳步骤就不只是被老师扣步骤分的问题了。
自己就是天才的千秋烬非常明白他们那种“人再傻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的思想，鉴于自己其实也不怎么会教人，他只能选择起码证明过程变得可信一点。
“是的。而且螺丝咕姆是天才的同时也是‘人’。”千秋点了点头，他同样将螺丝咕姆这个天才视作为人，所以他给出的证明怎么不算是“凡人”的极限呢？
“我发现了很奇妙的一点——我所了解的、视为理所当然的空间以及时间基础规则，在寰宇中的存在近乎隐秘，我想要确定那些规则到底是通用的，还是仅限于我。”
毕竟时空龙脉这种存在吧……要说这个世界给他开了特权也不是不能理解。
所以说到底是特权还是真的同时确实有待证明。
……天才虽然说是博识尊的令使，可起码在这方面还是正常的。
“显然，我已经帮助你证明了这一点。”螺丝咕姆略显机械的语调听不出多少情绪起伏，“提问：通过这条猜想的证明，你想要证明什么？”
“在基础的几条定律被证明之后，上面就能建立起来一整个学科，我所掌握的信息似乎已经足够整个宇宙往前推动一大步，甚至为此爆发战争。”
千秋几乎有些无奈地说，他终于还是确定这不是误会，
“但我并没有引发战争的兴趣，项目也完全在我能控制的范围内——螺丝咕姆先生，不用如此紧张，我对你没有任何攻击倾向，对智械以及无机生命同样也不存在任何敌意。”
他之前没有接触过智械，对对方的了解肯定不能算有把握，所以现在主要还是凭一点直觉在进行交涉——但他觉得对方在警惕这一点应该不是什么错觉。
“抱歉，但是有机生命的情绪就像潮汐，我似乎无法看到你的月亮。”螺丝咕姆如此说——
智械生命和普通人的差别在一刻具象化了，虽然他的能量核心几乎积蓄着、随时准备发出智识令使的最强一击，但是他的表面依旧毫无异样，由稳定的程序调控的声音依旧稳定，
“提问：为何你的身上一直存在着针对于我的杀意？”
“……”千秋烬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困惑——然后非常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虽然在这个场面里这真的很像被揭穿了的boss长长叹出一口气就准备露出自己的真面目进入boss战……但是他是真的很绝望。
“心见，”下一刻，现场两个都已经精神紧绷起来的人听见他缓慢而冷漠的命令语气——对着某个似乎根本没有实体的存在，
“面前这位是智械，和你没有任何竞争关系。你需要学会克制自己的情绪，学会用正确的方式使用自己的能力。我接下来会把你交给星灰。”
虚空中有一声刀鸣响起、带着似乎根本不该存在的情绪波动——又很快散去，或者是被压制。
“……欸？”穹默默把自己的球棒塞回去，半点不觉得尴尬地笑起来，“千秋你不是要杀人啊。我还想着你现在这个情况估计也不太能动手呢。”
所以你就准备这么星琼代杀了是吗？
穹：千秋都进池子了他能是什么坏人！他要杀的肯定是反派啊（震声！
当然，星琼也很重要来着……虽然千秋没有发任务，但是我很相信我真的帮忙了的话事后他会给我补发的！
这就是我们无名客之间的羁绊啊！
千秋把他按回去，带着一点诡异的麻木对螺丝咕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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