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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知意拿回目镜,继续练习。



    “菁妈妈…”



    哪怕放到三十年后的今天,那卷手术录像带依旧震撼。



    贺知意:“怎么样?”



    如果真的不允许他为温斯语做手术,将温斯语的生命交给其他人,他该怎么办?



    贺知意一只手还抚着温斯语的后背,“我知道,毕竟我姓贺。”



    谢菁擦着眼泪,进来,看温斯语有没有睡醒,准备带他去做检查。



    贺知意的爷爷是神外的一座大山,贺知意的父亲是另一座大山,在当年所有人以为贺知意会超越他们时,却忽然销声匿迹。



    贺知意抱着温斯语,沉默不语。



    贺知意:“你认为,我父亲的死,也是因为他的傲慢?”



    贺知意怔住。



    “诶。”谢菁来到床边,“怎么了,小语?”



    潘图索:“就像当初,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将你被提名的那台手术,举报到格莱斯顿,让你没能获奖。”



    病房门被再度关上。



    这时,病房门被敲响。



    贺知意嗓音滞涩:“就像我的父亲。”



    思索片刻,贺知意轻轻放下睡着的温斯语,离开了病房,找到谢菁。



    “嗯哼,我爸爸当年做手术的时候就是这样,手感和直觉,才是外科医生最好的目镜。”



    “你和你父亲不一样。你的病人,你的病人的家属都相信你。还有你的母亲,我相信她不愿意再失去你,会永远相信你。所以——”



    晚些,贺知意去开会了。



    潘图索进来了。



    贺知意喉结鼓胀,“我知道,你不用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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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缝里,谢菁驻足张望的身影一闪而过。



    潘图索:“当时医院在推广早期神经导航,你父亲不肯用,认为导航有误差。那场手术结束后,病人没有醒过来,不知道是谁把他拒绝使用设备的事情告诉了病人家属。”



    要有能力,要有野心,要成为当代最优秀的外科医生。



    潘图索看着被贺知意抱在怀里的温斯语,摇了摇头。



    这次,贺知意主刀全切侵袭型星形弥漫瘤的消息,已经从波士顿传了出去。



    温斯语侧躺在枕头上,眼睫微动,轻轻摘下助听器,拉起被子捂住脑袋。



    似乎是他们贺家的追求。



    在贺知意的手术全程录像,没有被公开前,所有人都认为不过是家族为他镀上的金边。



    “不。”



    温斯语的脑部模拟送来有一段时间了,贺知意每晚都会来练习,调试,甚至让人定制了手术台,让探针能够多角度进入肿瘤,做到最大程度的全切。



    -



    “恭喜你,贺医生,这是你的病例了。”



    潘图索说完准备离开,想了想,还是停下了脚步,“那台手术,不是你父亲的错。”



    埃里克愣住,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贺知意谈论起他父亲。



    再一次吸引了所有目光。



    “你父亲会自杀,是因为所有人只看到了他的傲慢,没有人相信他。”



    清晨,埃里克去技能练习室里,给贺知意送咖啡。



    埃里克看着脑部监控屏幕,点头:“p和ssep稳定。”



    “傲慢的人,总是要付出代价。”



    他是来向贺知意道歉的,“抱歉,在听到车祸消息的时候,下意识就认为是你隐瞒了c”



    潘图索:“温斯语的手术难度,不用我再重复。如果你为他做手术,失败,那么没有人相信你没有做错,都会认为是你的情感,害死了手术台上的病人。你表现出来的懊悔,会被认为是做戏。”



    “所以,你是来阻止我为温斯语做手术吗?”



    潘图索看着贺知意,认真道:“你们很像。”



    贺知意的父亲当初也是。直到那台延髓巨大海绵状血管肿瘤切除手术的录像带,传遍了医学界。在当时千禧年前,[上帝之手]用他的天赋,弥补了纯光学显微镜的缺陷。



    潘图索继续道:“你父亲是对的,手术中的每一个步骤都是对的,可有的病人,就会在术后醒不过来。这就是为什么再小的手术都有风险。而他拒绝使用的那台设备,在他去世后没多久,就被查出了技术层面的问题,和你父亲用肉眼判断出来的一样,有误差。”



    潘图索开门离开。



    埃里克:“老板,真的要熟练到这样吗?”



    关于温斯语的手术,大概也不会瞒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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