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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二人相顾无言,各自沉默。
“这时候就生炭啊,等到大雪会更冷。”
“小人谨记……”
“哎,哎哟,疼啊——”
没等他碰到人,手腕一紧,就被将军扣住。
林竹反复搓手,嘴角白雾不断,苦涩的药味萦绕不散。
“阿九,你去吃饭,林竹身子还未痊愈,需要静养。”
萧九忍不住多看几眼。
“怕你卧床太闷就来寻你聊天,今儿遇到件趣事,我说来与你听听,如何?”
又自顾自的说:“不过你身子弱,还是多注意点好。”
萧九摆摆手,几步并作一步飞快跑开。
带着病,就算没法近身伺候将军,洒扫这些杂活还是能做的。
“萧司马还是先去用饭吧,饿着肚子不好。”
被制裁的萧九揉着手腕,仰天长叹。
“林竹,我来看你。”
萧远瞥了眼林竹,放开萧九。
不止前院,偌大将军府都是清一色的灰暗,死气沉沉的。
林竹点头称是,急步去了窗边,将两扇小窗推开一小半。
男人玄色的长袍在风中鼓起,直到背影消失在偏门拐角,他才收起视线,扶着门框,立在槛内发怔。
于是裹上厚厚的青色棉衣,去后厨里吃东西。
又道:“他们都是我的弟兄,你也是,没有尊卑之分,莫要拘礼。”
萧远不知何时驻足,透过缝隙,无声注视屋内的这一幕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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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竹率先别过脸,指尖蜷了蜷,拿起铁钳往火盆拨了几下,打破沉寂。
扣子方才系好,萧九就来了。
右手捏着鼓囊囊的油纸包,里头裹了三块比他脸还大的南瓜烙饼。
他还是有点不情愿,嘟囔道:“数月不得清闲,都把我憋死了,好不容易能唠会儿。”
少年垂眸聆听,并不吱声,时而点头,给足了回应。
门外,同样有人在看。
萧远沉声:“他口无遮拦惯了,若越了分寸,不必太迁就他。”
瞅将军那眼神,再不走,就不止拧手腕这么简单了。
萧九推门而入,目光落在架子上的炭盆,又转回他脸上。
林竹难得想笑,颊边露出一个浅浅梨涡。
“从今往后不必这般自称,你且先试着改口。”
朔城的冬肃冷萧条,天色很阴,没有日光,院子那口天井都暗淡了许多。
萧九撇撇嘴,悻悻地站起身。
那一头,萧九自来熟地靠在椅子上,笑呵呵地看他。
隔天,林竹的风寒没好利索,好在已经不咳嗽了。
萧九前脚刚走,闹声便戛然而止。
过了片刻,萧九说得兴味盎然。
“小…我…记下了…”
城头的晨鼓遥遥响起,林竹捧着一大碗羊奶茶抿了几口,唇边糊一圈白色,被他舔得干干净净。
寒气顿时涌进室内,他呵了呵手,一团淡淡白气从唇边飘起。
说完还想动手,作势把林竹提溜起来活动活动。
人未到,声先至。
萧九揪了揪林竹的衣袖。
萧远忖量须臾,目光落在少年圆圆的后脑勺上。
良久,他唇瓣翕动,张张合合好几次。
林竹目送萧远离开。
管事又准他一天假,他推脱不过去,却不打算在房间干躺一整天。
屋内,碳火噼啪响了一声。
萧九吃痛,忙不迭求饶:“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将军,萧司马一番好意,请您莫怪。”
林竹心头一紧,忙把换下来的贴身缠布塞进床缝,又朝角落堆了堆,用被褥遮掩。
还待铆足了劲继续,萧远扣了扣门扉,打断他的话。
朔风打着窗棂,裹成团的少年端坐案前,顺从安静。
“一起用饭吧,”又道:“成天闷着可不行,得动起来,不如以后跟着我们练武,好歹把身子练结实些。”
圆圆的后脑勺动了动,林竹没吭气。
林竹攥紧铁钳,又缓缓松开。
别看林竹寡言木讷的,平日里像个闷葫芦。与他相处越久,就会越喜欢他那股安安静静的气,想与他说更多,好亲近几分。
萧九絮絮叨叨,东聊西扯。
他病容半垂,睫毛纤长,白皙的双手夹在并拢起来的膝盖上,指尖冻出淡淡红印。
萧远语气稍缓:“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