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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远没理会，手一抬，丢了个药瓶过去。

    萧远道：“吃吧。”

    奈何腿脚不听使唤，腿脚还没触地，整个身子后仰着直直栽倒。

    里头好似空空的，还是饿。

    他起初吃得慢，待食物入口，顾不上嘴巴有伤，连嚼碎都省了，囫囵吞咽，恨不得一口气吞完。

    前者意识到失言，连忙闭嘴。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林竹尝试动了动脖子，缓慢转过视线，定格在远处的火堆。

    又指了指水囊：“先喝口水。”

    林竹攥紧膝盖，不发一语。

    林竹下意识摸向脸颊，不禁“嘶”一声。

    这都是被商队头领打的。

    萧九连忙接住，笑眯眯的，转头把药瓶塞到林竹手里。

    不过一个时辰，绿洲变成另一番样子。

    尽管周围遍地软沙，可林竹浑身伤，又遭受不小惊吓。

    他躺在沙地动弹不得，任由流沙没过胸口，压得缓不过气。

    说着，又给他塞了一个水囊，大半块烤热的杂粮面饼。

    恍惚片刻，胳膊紧了紧，一只宽大手掌扣了过来。

    是萧远。

    末了，打量将军神色，对方合眼盘坐，并未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林竹浑身酸痛，可他仍始终咬牙，一声不吭地坐在马背上。

    ……将军给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蓦地撞上一双幽沉眼睛。

    他抹抹嘴，摸着肚子。

    踟蹰半晌，他心下一横，咬紧后牙不管不顾地翻身下马。

    萧九支着下巴，努努嘴：“还要吗？”

    正在为难之际，萧远忽然回头，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林竹本想推拒，可肚子咕噜直响，嗓子也在冒酸水。

    林竹匆匆瞥去，又迅速收回视线。

    林竹捧着水囊和面饼，人还恍惚，呆愣愣的。

    此时他整张脸肿胀充血，疼痛无比，说话都不利索。

    又转过身，与萧九道谢。

    “多谢将军…”

    开口的并非萧远，而是旁边的萧九。

    他艰难开口：“奴…原是…与他们…一起的……”

    林竹迟疑，没敢接。

    满地尸首已被清理干净，夜风吹扬，卷走血腥气息。

    “你打哪来的，怎地受了如此多的伤，脸都肿了。”

    随即懊恼地挠头，目光投向将军。

    林竹松了口气。

    林竹含糊应了一声，就着水吞咽，那么大的饼不久就吃完了。

    进了些食，便停不下来，只想继续吃，填满空虚的肚腹。

    本打算下马，可这战马比起寻常的马匹还要高大，而且林竹不通骑术。

    天彻底黑时，眼前这名叫做萧九的将士勒转马头，驱马奔向绿洲。

    火光附近围坐一群救下来的奴隶。

    长久挨饿，胃里早就空得厉害。

    他动了动嘴唇，还未出声，就见萧九跃下战马，朝那道挺拔伟岸的身影走去。

    萧九当即领命，安派人手各司其职。

    此刻，他握着辔头，僵在马背上，心神惶惶。

    眼前突然又多了大半张饼。

    见状，林竹忙不迭地垂眸，忐忑惴惴。

    刚才把他拉起来的人，是萧将军……

    怯怯看了眼将军，低着头，慢慢啃起来。

    萧九被他的吃法吓一跳：“慢点吃，当心噎到。”

    “头儿，今夜可在此地宿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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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助的信号十分明显。

    萧远“嗯”一声：“立刻带人清点，明日一早启程回城。”

    来人将他凌空提起，又安置在篝火边。

    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思绪。

    将士携带的面饼很大块，只一半的量，都比林竹脸大。

    林竹喏喏点了点头，张嘴就咬。

    “这是治疗外伤的金创药，快用吧。”

    好一会，林竹艰难睁眼，总算从短暂的昏厥中清醒。

    萧九催促：“赶紧吃，凉了饼就硬了。”

    萧九撂下烤饼，扶他慢慢坐起。

    若非林竹亲身经历，很难相信这里发生过一场恶战。

    半晌，手心又空了。

    这一摔，整个人陷进沙子里，摔得眼前发黑，胸口又闷又痛。

    他擦去嘴边的碎屑，连同饼屑都吃得干干净净。

    他局促不已，双手捧过饼子。

    萧九脱口而出：“为什么只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