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页(2/2)

    他补充:“如果你生气了,那你要对我生气才可以。”



    而他们一开始就知道,这座阵法阵眼同时就是死门,强行破除必遭反噬,出手之人最终只会和整座大阵一同湮灭。



    “会伤心。”观山霭想了想,“但不是因为你对我生气才伤心,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不要生气。”



    沈栖迟几乎可以想见那副样子。



    生气吗?



    可若是已经不存在这个可被杀死的人了,那么想要终止这一切,唯一的方法就只剩下破除阵法。



    观山霭摇了摇头, 把脸埋进沈栖迟胸口蹭了蹭,柔软的头发扫过沈栖迟的下巴,毛茸茸的, 蹭得他发痒。



    蛊虫多年盘踞于沈栖迟丹田之中,根系顺着他的经脉,爬遍他的全身,这种痕迹,他用灵气描摹过千遍万遍,只求有朝一日能够将其彻底拔出,获得自由。



    他确实在欺骗观山霭,这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沈栖迟被他照着舌头咬了好几下,哑然失笑。



    只有人才能够被杀死,沈栖迟费尽心思,找到的不过是杀死一个人的办法。



    沈栖迟一怔,垂眸看向他。



    沈栖迟这才松开手。



    观山霭声音闷闷地从衣料里传出来:“不生气的,沈栖迟, 你做什么都可以。”



    观山霭仰脸看着他。



    血肉层层剥落,无数条经脉从身体内绵延而出,化作无数细长触须,与地面阵纹相连,只剩半具空壳悬在阵眼中央,像是一只落入蛛网的蝇虫,再也挣脱不出。



    沈栖迟艰难地扬了扬嘴角。



    “你可以随便对我生气。”观山霭凑上来,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我很愿意你对我生气。”



    就像蛊虫扎根在沈栖迟体内留下的痕迹。



    但沈栖迟在禁地深处感受到的灵气波动却截然不同,那种波动死板而僵硬,还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别打岔。”沈栖迟把他嘴巴捏起来。



    “我是想说, 明明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我却一直把脾气宣泄在你身上,一直在对你生气。”沈栖迟声音发涩, “观山霭,我一直觉得很抱歉。”



    他眸光清澈,定定看向沈栖迟:“你当然可以要求我经历的所有坏事都要归属于你,我从来没有觉得不对过,同时我也希望你的那些很坏的事也归我,这不是一样的吗?”

    为什么疑惑?



    “为什么?”他捧住观山霭的脸亲回去,“被这样对待不会伤心吗?”



    观山霭皱着眉,很努力地开始思考。



    宗主确实已经不能算人了,他已经和这座大阵彻底联结,成为大阵的阵眼本身。



    “之前你为我挡刀的时候,我是很生气的。”沈栖迟说。



    他掐着观山霭的腰把人往外带了带,把自己的嘴解救出来,好让自己能够开口说话:“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沈栖迟喉咙里哽塞了一下,胸口郁结着一口气。



    沈栖迟沉默了片刻:“不会觉得被这样对待很糟糕吗?”



    观山霭:?



    他一时找不到话去表达自己的想法,支吾了半天还是说不清楚,气急败坏地去亲沈栖迟。



    观山霭被他捏着嘴,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 两只手去掰他的手指。



    



    沈栖迟确实是有在试图隐藏他在生气这件事,但显然不太成功,观山霭只觉得那段时间被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沈栖迟,你不也是这样的吗?”观山霭终于想到了,“我是因为被人拿刀砍才受伤的,是因为宗主的阵法和蛊虫才本源受损的,是因为被他追杀才会流浪的,这些都是我们两个一起承受的,可是沈栖迟,你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难道你以为,”观山霭对此感到很难以置信, “难道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在生气吗?”



    而阵眼核心铺展的阵纹脉络,走向竟与人体经脉别无二致。



    他迟疑了片刻,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有一件事, 我一直没有同你说过。”



    他伸手揽住观山霭的后背,将人往怀中带了带,坦诚道:“可是,如果你也这样对我的话, 我大概会很生气的。”



    “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吗?”这件事情就是很理所当然啊。



    观山霭哼哼两声,还想说什么,艰难地挤出舌尖舔他的手指,又被沈栖迟捏住舌尖。



    “就是要这样才对。”观山霭斩钉截铁。



    他看向沈栖迟,却发现沈栖迟望着他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点点疑惑。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