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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珠顺着脸颊,一路淌到射手窄而尖的下巴。



    祁伽这个人就是这样,偏执,强势,不服输。



    在gpl执教这么多年,坎辛就没见过祁伽这样不要命的选手。



    “走吧。”他拍了下坎辛的肩膀,“最后一把,该上场了。”



    特别是那年夏季赛,nsd对上后起之秀tgy,bo5打满,祁伽拿了五把的游射,血c五把,最后却以一分之差败北不说,rex的手差点废在比赛台上。



    进了卫生间。



    从此之后,祁伽被迫放弃游射,哪怕peace野核打得再烂,他也只是默默为队伍兜底。



    从后台到nsd的休息室还有一小段距离,祁伽慢吞吞吊在队伍末尾,到了休息室门口也不急着进去,脚步一拐。



    “祁伽……”



    为了稳定军心,祁伽的手伤除了坎辛之前在私底下开导peace的那时候提过一嘴,队伍里的其他人并不知情。



    坎辛也气上心头:“你觉得你输了就不会有人骂你了?”



    因为一个人和一双把他从低谷里拉出来的手,因为答应过阮清要守着nsd,因为想带着队伍赢。



    两年前,peace状态下滑。



    江沅的场馆祁伽很熟悉,这边卫生间是前不久新建的,因为离休息室远,平常比赛也没多少人过来。



    坎辛找到这里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祁伽站在洗手池台前,右边的队服袖子一直挽到胳膊肘上面,露出来的一截小臂从手腕开始,缠了一层肌内效贴。



    痒痒的,祁伽抬手蹭掉:“我的手我自己心里清楚,不是什么大事。”



    2:2,比分再次被拉平。



    从头到尾,没喊过一声苦,没掉过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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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sd调整战术玩四保一射手,几乎把把给祁伽拿游射,五个人的团队游戏每局都靠射手血c,不到半年,祁伽早期拼命练英雄欠的债一股脑全找了上来。



    oran把手机交给严家辉,见祁伽过来,立马蹭到他旁边抱住他队长胳膊:“生死局了祁哥,我好紧张啊啊啊。”



    更没脸退。



    密密麻麻的,坎辛一阵触目惊心,看得呲牙咧嘴,“我就不问别的了,你上把是不是疼了?”



    好像冠军就是他的一切,拿不到就是不行。



    “还行。”卫生间也没其他人,祁伽把剩下的肌内效贴丢给坎辛,慢慢活动着手腕,“就是看着吓人,没什么事。”



    “我打了这么多年,什么话没听过?”祁伽掬了捧水泼到脸上,感觉脑子一瞬间都清醒不少,“fish有的是挨骂的机会,但不是现在。”



    他不能退。



    “不行就是不行。”祁伽把袖子放下来,几乎是轻描淡写地,“赛点局,这个时候让fish上赢了还好说,但输了呢?”



    五个人的电脑屏幕上同时浮现出巨大的红灰色“defeat”(失败)字样。



    坎辛语气放缓:“fish也跟着,就剩一把了,要不……”



    ——阮清还没回来,nsd还没有世界冠军。



    “紧张什么?”祁伽下意识想捏一把oran的后颈,刚伸出手,忽然想起来自己上面的肌内效贴,改成轻轻拍了拍oran的后背,“输了不会把你浸猪笼,放心打。”

    “没什么事你会贴这玩意儿?!”坎辛又气又心疼,还怕动静太大其他人听见,死死压着声音,“我说过没有?游射对你的手伤害太大,平常练习赛我都不想让你玩,你还不要命地拿摆渡人,医生说的话全被你吃了是吧?”



    俩人一前一后,还没到休息室,远远地,就看见其他几个人都站在走廊里等待进场。



    中场休息时间不需要收设备,牧知忆把耳机挂到显示屏上,跟队友们一起面朝粉丝鞠躬,然后下台。



    祁伽反问:“是不是他背锅?生死局,fish的压力得有多大?”



    “你都疼成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行的?”坎辛是真想不明白,“就算今天这场输了,季后赛双循环,我们也还有机会!你干嘛就非得跟自己过不去,把自己逼到绝境,再也上不了场就舒坦了?!”



    坎辛生怕oran这缺心眼儿给他家台柱子整垮了,忙冲上去扯拉面似地把橙子撕开:“紧张就去旁边给自己两巴掌,别烦你哥,没看见你哥胃不舒服吗?”



    祁伽摇头说:“不行。”



    如果不是医生下了死令,说他再不遵医嘱手就会保不住,到时候别说拿冠军,就是正常打比赛他都做不到。



    oran弱弱道:“哦。”



    所以拼了命地训练,头撞南墙也不回头,手疼得受不了了就去扎针、打封闭,甚至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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