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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弟子列队行礼,月影阁弟子看似恭敬,实则暗中运转潜行功法,探查周遭环境。



    燕应钦借灵动身法为幌子,频繁运用潜行技巧绕至沈渊止身后。



    徐谨安一看就猜到燕应钦的手段,沈渊止学的都是正派招数,又没黑化,必定对他这些手段缺乏防备。



    演武场上,剑风交错,两人交手数十回合难分伯仲。



    沈渊止剑法刚正,步步紧逼,剑剑直指燕应钦破绽,渐占上风。



    燕应钦假意气力不支,脚步踉跄着退向演武场边缘的阴影处,看似被逼至绝境,实则暗合月影阁潜行暗杀的法门。



    沈渊止未察异样,挺剑追击,刚踏入阴影范围,燕应钦骤然身形一沉,借阴影遮蔽气息,瞬间矮身滑至沈渊止身侧,避开正面剑锋的同时,右掌暗藏的一枚细如牛毛的淬麻针,趁两人身形交错的刹那,悄无声息刺入沈渊止的小腿足三里穴。



    这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且被沈渊止的身影遮挡,观战席上多数人只当是燕应钦绝境反击的身法。



    沈渊止只觉小腿突然发麻,灵力运转滞涩,身形瞬间失衡,剑势戛然而止。



    燕应钦抓住这一瞬,剑刃已架在沈渊止颈侧,语气平淡道:“承让。”



    沈渊止虽觉腿麻怪异,却找不出对方作弊的痕迹。



    两人从场上下来,姬越风哈哈笑道:“徐长老,你的弟子也不过如此,初级切磋这么快败下阵来。”



    徐谨安表面微微一笑,内心咬牙切齿:“技不如人,认输。”



    昨晚只提醒了谢书冥,没提醒其他人,实在没想到这月影阁第一局就敢舞小动作。



    徐谨安赶紧扶了沈渊止一把,沈渊止在栖云峰学得一身正气,竟忽略了这些勾心斗角的事。



    他突然冷眼看向月影阁的方向,凤眼里晕出淡淡的杀意。



    徐谨安一晃眼还以为看到了黑化后的沈渊止,赶紧扶着他坐下:“让为师看看,有没有中毒。”



    沈渊止对自己的身体有感知:“不是毒,只是麻痹。”



    “这帮小人。”徐谨安愤愤道,“他们怎么好意思来我们宗门切磋的。”



    执法的玄烬道:“第一局,月影阁胜。”



    下一场清悬宗派出的是萧停云的弟子暮寒,徐谨安悄悄跑到暮寒跟前,提醒了他月影阁的手段,让他提防。



    暮寒眉头一皱:“怪不得上一场我看着怪怪的,原来是小人行径。”



    徐谨安道:“你心里有数就好,千万别上了他们的当。”



    暮寒点点头。



    裴宣礼一身黑衣,步法飘忽,出招尽是虚招,目光却频频扫视演武场四周的立柱阴影,显然在寻觅潜行偷袭的时机。



    暮寒剑法沉稳,凝神戒备,不被其虚招迷惑,始终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交手半炷香后,又是那招假意不敌败退,裴宣礼身形一晃躲至一根立柱后,瞬间运转潜行功法隐匿气息,只留一道残影在原地晃悠,试图引暮寒追击后从侧后方突袭,这正是月影阁暗杀术中的“影遁诱杀”之法。



    观战席上多数人只看到裴宣礼退至柱后,未察觉气息隐匿的异样,唯有少数长老皱眉留意。



    暮寒见状却不为所动,非但不追击,反而缓缓举起长剑,指尖灵力注入剑身,剑刃泛起淡青色光晕,随后他手腕轻挥,一道弧形剑气横扫而出,精准击在立柱侧面,那里正是潜行状态下裴宣礼的藏身之处。



    “噗”的一声闷响,裴宣礼的潜行状态被剑气破去,身形显露,肩头被剑气扫中,渗出鲜血。



    他惊怒交加,没想到偷袭计划竟被识破,仓促挥剑反扑,招式却因受伤变得散乱。暮寒乘胜追击,剑招凌厉却不失分寸,避开要害直逼裴宣礼持剑手腕。



    裴宣礼躲闪不及,长剑脱手飞出,踉跄后退数步。



    “你输了。”暮寒收剑而立,语气平静。



    裴宣礼面色铁青,却无力反驳,只能咬牙认输。



    “解气!”徐谨安带头鼓掌。



    暮寒冲清悬宗的弟子微微点头,稳步回了队伍。



    姬越风塞给裴宣礼一颗疗伤丹药,低声训斥:“怎么回事?”



    裴宣礼低头道:“他有防备。”



    姬越风看向徐谨安,比赛前徐谨安对暮寒说了什么,一定是他看破了手段。



    姬越风站出来道:“最后一场我要跟徐长老的弟子比试,徐长老敢不敢接?”



    徐谨安看向谢书冥,见谢书冥微微点头。



    他便大声回:“接!”



    “好。”姬越风拉过来段怀川,“这局由我最得意的弟子参与,徐长老可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徐谨安道:“那我也派出我最得意的弟子之一,你最得意的弟子只有一个,我最得意的弟子有一群呢。”



    姬越风冷哼一声:“开始吧。”



    演武场结界内,剑气纵横交错。



    段怀川身着玄衣,面容阴鸷,出手便是月影阁的诡谲剑法,剑招看似散乱却暗藏杀招,时而急攻猛刺,时而借步法腾挪隐匿气息,全然没有高阶弟子的坦荡。



    谢书冥手持曦月剑,暗红剑影流转间稳守心神,剑招凌厉,曦月剑一次次撞开段怀川的诡剑,金鸣之声不绝于耳。



    久攻不下,段怀川眼底闪过狠厉:“短短一年不见,你个废物居然成了修士。”



    谢书冥冷冷瞥他一眼。



    段怀川假意卖个破绽,左肩微露空门,引谢书冥挥剑直刺。



    谢书冥剑至中途察觉异样,欲要收招,段怀川却突然旋身,左手飞快弹出三枚淬有滞灵散的透骨针,混在剑风里直射谢书冥面门与丹田;同时右手长剑变招,以暗杀术中的“缠丝劲”缠绕曦月剑,试图锁死谢书冥的剑路。



    这一套连招又快又阴,观战席上仅有几位长老看清全貌,其余人只觉两人招式陡然加快。



    谢书冥惊而不乱,猛地沉腰,身形贴地滑行半尺避开透骨针,同时手腕急转,曦月剑震开缠丝劲。



    但他避招时稍受影响,灵力运转出现刹那滞涩,段怀川抓住机会,剑势陡增,招招往谢书冥灵力薄弱处招呼,还不时以脚尖勾动地面碎石,干扰谢书冥步法。



    谢书冥一时陷入被动,肩头被剑风扫中,渗出鲜血,曦月剑的光华也黯淡了几分,数次险象环生。



    段怀川坏笑:“徐长老怎么教你的,进步这么快。”



    谢书冥强提丹田残余灵力,催动曦月剑的破邪之力。



    剑身不仅驱散了体内残留的滞灵散气息,还将段怀川周身笼罩剑光之下,段怀川藏在袖中的备用毒针、腰间的暗杀符篆无所遁形。



    段怀川见状大惊,心神失守的刹那,剑招出现破绽。



    谢书冥抓住这一瞬,身形如箭般窜出,曦月剑挽出三道连续的月弧,第一道破去段怀川的剑势,第二道格挡其后续偷袭,第三道精准划过他的持剑手腕,力道刚猛,只差半分便会伤及筋骨,让他成为残废。



    “当啷”一声,段怀川的长剑落地,手腕传来阵阵麻意,再也握不住兵器。



    他面色铁青,还想俯身去捡藏在靴中的毒刃,却被谢书冥的曦月剑指着眉心。



    “手段尽出,你已输了。”谢书冥声音清冷。



    段怀川死死盯着谢书冥,满脸不甘与怨毒:“你等着,我要你死。”



    谢书冥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道:“错了,是你先死。”



    姬越风脸色难看,强压下心中不快,段怀川在交手过程中露出了毒针和暗杀符箓,清悬宗的人恐怕已有察觉。



    他朝萧停云等人看去,果然发现他们脸色不悦,全然没有了那丝待客的态度。



    “是我们月影阁技不如人,下次再比。”姬越风道。



    萧停云冷着声儿:“没有下次了,我清悬宗不好斗,是以维护苍生为己任,姬阁主下次要比还请去寻别的宗门吧,今日,承让了。”



    姬越风黑着脸,双方都不愉快。



    这次来清悬宗挑事是段怀川撺掇的,没想到这个家伙如此不争气,居然输给徐谨安的弟子。



    “今日天色已晚,我们明日再回。”姬越风道,他确实不太喜欢赶夜路。



    更有个原因是想留下恶心人,清悬宗自诩清高,口口声声为了天下苍生,他倒要看看能有多清高。



    缠情丝



    月影阁不仁义在先,萧停云不再继续留人,将他们赶都半山驿馆暂住一晚。



    姬越风带着弟子入住驿馆,脸黑得像锅底,直接甩了段怀川一巴掌:“废物!”



    “打不过就算了,还让人发现你手段卑劣,在月影阁这些年学的东西都学到牛屁股里去了!”姬越风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心中憋着一口恶气散不出去。



    段怀川从地上爬起来,又恭敬地站到姬越风身边:“弟子一定一雪前耻。”



    驿馆里只有两个清悬宗的弟子留守,连晚饭都没有给月影阁的人准备,姬越风望着断霞峰的方向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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