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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姐看了子恒的点滴差不多到底了，遂拔去了。

    这时，进来一位护工大姐，见到子恒醒了，眼睛一亮说，“小孟，可醒了。”

    肤白，短发，穿着一件米色开衫，藏蓝色阔腿裤，一双黑色平底鞋。

    这时，厕所门被推开，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江州城，不攻自破。

    后来，观望的守城士兵放下武器也出来了，收到米的那一刻，激动得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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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初没有急着进城。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陈玲说了个“好”，就挂了。

    “孟博士”这个称呼，真是久违了。

    托盘上的药瓶晃了晃，差点自由落体。

    “你吓死老妈了。”陈玲抽泣道，“你睡了这些日子，妈担心得都绝经了。”

    “子恒！”陈玲眼眶红红的，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眼泪刷刷往下掉。

    白色的天花板上日光灯管亮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啊？”

    他在大雍立了大功，还没领赏呢，还没求皇帝御赐他和萧春阳结“契兄弟”呢。

    自己这是没走出来？

    有士兵对城里喊：“城里的百姓听着！开城门，出来领粮！每人一碗米，不抢不杀！”

    一个士兵舀了一碗米给他，老头忙把衣服脱下，将一碗米裹在衣服里，泪眼朦胧地哽咽道，“终于有吃的了……谢谢军爷！”

    陈玲见他已经睁开眼，激动不已，根本没注意到他刚才说错了话。

    “诈尸了……”子恒面无表情地在心里给她配了句台词。

    子恒脑子嗡地一下，明白了。

    “定国侯……死了！”他喃喃道。

    王姐点点头，出去了。

    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回睡了一星期，休息好了吧？”陈玲边说边扶子恒坐起来。

    归去来兮

    他张了张嘴，又无奈地闭上。

    老百姓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来，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面黄肌瘦，自觉地排着队领米。

    陈玲忽然想起了什么，马上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这可赔大了。

    没多久，开了一条缝，一个老头探出头来，怯生生地看着外面。

    巴初的士兵们忙得热火朝天，雪白的稻米，一碗一碗地分发出去。

    城门一开始还关着。

    子恒自懂事起，就没有妈妈抱着他的记忆。陈玲突然整这么一出，他还挺不适应的。

    子恒睁开眼，愣了。

    “啊……！”

    “孟博士醒了！”小护士转身就跑，声音从走廊里传出去，越来越远，“孟博士醒了！快去叫医生！”

    那是一颗人头，巴科的头。

    他……终于“死回”来了。

    他懊恼不已，早知道如此，就该躲着点神经病巴科，也不至于白忙一场。

    守城的众将士哗然，“定国侯已死”的消息，在城中迅速传开了。

    这一次没有桂花陪死，没有佛子舍利强行续命，没有长寿、巴泽、宋若尘，三人合力唤醒。

    子恒不认识，礼貌地点点头。

    这是……二十一世纪的医院？

    他目光下移，看见床头挂着输液瓶，透明的管子沿着手臂蜿蜒而上，针头埋在手背的静脉里，有股凉意。

    巴初朝他招招手，那老头犹豫了一下，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妈。”子恒换个称呼。

    陈玲放开他，泪眼朦胧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看没什么事就放心了。

    门口站着一个小护士，手里端着托盘，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张却静止不动。

    对方很快接了。

    他站在城外，身后有几车粮食。

    他回来了，在他最不想回来的时候。

    子恒愕然。

    “娘！”子恒张口就来，说完才发现口误，愣了。

    陈玲说，“小王，去给子恒买碗小米粥。”

    “妈，别哭了，我好好的。”子恒劝道。

    “你不知道，前几天咱们小区有个初中学霸，跑步的时候猝死了。”陈玲懊恼地说，“妈妈觉得你也是累的，都是我不好，尽管别人家孩子了，自己的孩子都没照顾好。”

    “常飞，儿子醒了！你赶紧过来！”

    城门终于大开。

    子恒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人已经跑没影了。

    她一出来，便急急地看向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