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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悬崖深不见底，云雾缭绕。

    越是心急，脚下越乱，碎石嶙峋、枯枝横绊，一次次将他狠狠掼倒在地。

    巴科看着子恒没说话，脑子里不经意地回顾起和子恒相识的过程，先是抢书，后来被假书耍了；再就是因为神女舞，他遭王兄一顿训斥；现在又领兵来抓他。

    但还是稍稍后退了一点。

    他转身走下城墙，带着几百亲兵，从北门悄悄溜了出去。

    可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马蹄声越来越近。

    从他们中间走出两个人，其中一个他认识，竟然是跳神女舞的孟夫子。

    他的声音在峡谷里回荡，撞在岩壁上，返回来一片片碎裂凄惶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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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恒！”

    巴科亲自执剑，将剑放到巴初大儿子的脖子上，大声对下面的人说，“退兵，否则我杀了他！”

    崖下是干涸的河床，碎石遍布，杂草丛生。

    却被子恒挣扎着拽下马来。

    “这是巴初的儿子，你们后退，要不我杀了他！”巴科又继续喊。

    “孟子恒！”他嘶声喊道，“我饶不了你。”

    巴科的护卫虽然人少，却个个悍不畏死，一时间竟缠住了萧春阳的人。

    每个人都哭哭啼啼的，吓得瑟瑟发抖。更有小孩吓得尿了裤子。

    萧春阳听了一怒，挥手道，“拿下！”

    萧春阳听了一惊，赶紧抽出身，往这边跑。

    崖下

    可巴科的目光穿过混战的人群，一眼就看见了他。

    巴初的子女和妻妾们都被押上了城墙。

    倒是个不错的退路。

    “孟子恒！”他咬牙切齿道，“我跟你不共戴天！”

    他猛地掉转马头，朝子恒冲过来。

    只有李知图知道，他看了马将军一眼说，“是王上的孩子们。”

    副将点点头，将手按到刀柄上，哭哭啼啼的声音更大了。

    萧春阳撕心裂肺的呐喊，在山谷间回荡。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不知不觉打到了崖边。

    “子恒！”

    “换粮，他一个儿子换一万担粮，他有七个孩子在我手里，七万担粮食，你们去跟他说。”巴科喊完，就对身边的副将说，“他们敢攻城，就杀了这几个。”

    巴科没指望巴初能拿粮食换人，若是换成他，他是绝对不会让巴初死灰复燃的。

    子恒脸色骤变，转身就跑。

    三十六计，最后一计是：走为上策。

    萧春阳带来的兵是巴科的几十倍，但悬崖处地方太小，没法一起上来，只过来一部分已经让巴科难以招架了。

    大雍士兵谁都知道巴国世子在京城当质子呢，这就算是巴初的儿子，肯定也是个不招人待见的。

    马将军踌躇起来。

    所以，刚才在城墙上大喊大叫，只是缓兵之计。

    他脑子忽然灵光一现，对萧春阳说，“巴科可能要跑，走，去堵他。”

    萧春阳眼睁睁地看着不知如何是好，嘶哑地喊了一句，“小心”。

    掌心被尖利的石刃划开，鲜血溢出掌心，他却浑然不觉，咬牙撑着地面，踉跄爬起，只顾朝着前路拼命奔去。

    刀光剑影，火星四溅。

    忽然，周围的草丛里，树后面，窸窸窣窣地冒出很多人影。

    巴科伸出手，一把抓住子恒的后衣领。

    直接下去不可能，只能沿着山路往下绕。

    萧春阳疯了般转身狂奔下山，心口绞起剧痛，喉间哽塞酸胀，腥意翻涌。

    这时，子恒一脚踏空，身子往后仰，他下意识地抓住巴科，俩人一起朝悬崖下坠去。

    他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思忖着，自己恐怕要隐姓埋名过日子了。

    现在不跑，兵士和百姓饿急了，定会找他麻烦。

    子恒不敢回头，拼命往前跑。

    巴初和宋丞相都没来，几千巴国士兵也在营地护着他们。

    “巴科，”子恒说，“降了吧。”

    子恒在中军大帐看着舆图，忽然目光定住了，图上江州城北有条小路，很窄，弯弯曲曲的，从北门出去，穿过一片丘陵，然后通往大山深处，舆图上标注“人迹罕至”。

    跑了一晚，天亮时，他和亲兵们到了一处悬崖。

    所以，城下的兵将谁也不知道那城墙上的人是谁，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子恒站在远处，他没有兵器，也不会武功，只能躲在旁边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