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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不远处，一个原本捧着青瓷坛子的年轻妇人，正呆呆地望着子恒，手中瓷坛滑落，摔得粉碎，她却浑然不觉似的，只痴痴地盯着子恒的脸，仿佛魂儿都被勾走了。

    子恒选了套藏青色短打，付钱的时候，掌柜的盯他的脸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热络地将他拉到衣架旁，指着一件印有暗纹的月白锦袍对他说，“试试，衬你。”

    ……

    没一会儿，一个面颊绯红的丫头从人群里钻出来，将一只艳丽的红梅花塞进了子恒的手里，然后捂着脸，头也不回地跑了。

    “三两。”掌柜主动降价。

    到了望夫街，长寿找个稳妥的地方把马车停了，便引子恒来了街面最大的成衣铺“锦绣坊”。

    “小郎君真俊美啊！”

    子恒一愣，心说，又不是我给你打碎的，你盯我干什么。

    说起来，他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正经逛过街。答应了长寿请客，便不急着回去。

    “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周围的客人皆化身欠巴登，纷纷来劝，气氛热烈。

    长寿从善如流地接了，点头道，“的确。”

    还没进呢，就听里头人声嗡嗡，踏入一看，顾客真不少，男女老少各色人等都有，煞是热闹。

    子恒有些不好意思了，转身要去把衣服换下。

    子恒拗不过他们，只得拿起衣服到里间换上。

    子恒仍摇摇头，拉着长寿就走。

    遂合起扇子，拉着长寿就想绕开。

    子恒哑然，不是你们是不是有提成拿？

    这下周围不少行人都注意到了这个白衣翩翩，容貌惊人的少年郎。

    子恒听了，玩心顿起，“唰”一声抖开折扇，附庸风雅地扇了两下，笑道：“是这样吗？”

    子恒容貌本就出众，此刻换上这身月白锦袍，上等的面料光泽流转，裁剪合度，更显身姿挺拔。素雅的颜色将他瓷白的肌肤衬得如玉生辉，眉眼间清华之气扑面而来，竟有种谪仙下凡的缥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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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好美呀！”

    又将扇子推了回去。

    长寿看得有趣，也对子恒说，“不妨试试吧。”

    子恒问了一下价格，要五两银子。

    不忘白了一眼掌柜得逞的笑脸。

    谁知刚走几步，斜刺里又传来“哎呦”一声。却是一个边走边低头整理篮子的姑娘，因抬头看了子恒一眼，竟也怔住了，脚下绊到石头，连人带篮子摔倒，瓜果滚了一地。

    长寿想了想说：“那些个文人墨客不都是拿把扇子装模作样的吗？估计掌柜的希望你那样装装，他生意自然红火。”

    望过来的客人们，都议论纷纷，赞不绝口。

    掌柜的眸光一亮，激动地连连点头。

    ……

    子恒心里打鼓，加快了脚步。

    于是乎，子恒无奈地接过扇子，付了钱。

    “别，别脱。”掌柜的看出子恒的意图，连忙阻止说，“我给你这个价格，就是想让你穿上走一圈，有人问，就说在锦绣坊买的。”最后像是割肉般硬塞给他一把折扇，下了决心似的说，“这扇子，白送！”

    子恒又欲往外走，掌柜的拉着他，急道，“试试，不买也试试。我卖了这么多年衣服，什么人适合什么衣裳一眼就知，你信我。”

    子恒听了，“噗嗤”一笑，这话术挺熟呀。

    长寿也看呆了。

    “你说这个掌柜的，大冷天的送我个扇子干嘛？”子恒把扇子打开又合上，觉得有些好笑。

    一手拿折扇，一手抱着新买的短打，作势往外走。

    “买吧，穿着多好看啊。”

    待他整理好衣衫，缓步出来时，原本有些嘈杂的铺子，竟渐渐安静了。

    掌柜的拦住他说，“二两。不能再低了，我本钱都不够。”

    “买，必须买，衬得如仙人下凡似的。”

    于是乎，子恒一手持扇，白衣翩翩地就出了锦绣坊。

    打广告呀，子恒懂了。

    掌柜的却急急扯下他手里的包袱，塞给长寿说，“小哥，你拿着，莫要阻了这穿衣效果。”

    “是呀，小郎君银子赚来不就是花的吗？”

    可他没兴趣。

    话音未落，只听“咣当”一声脆响

    子恒虽然有月银，也能买得起，但他还是调侃道，“你看我像买得起的人吗？”

    俩人就沿热闹的望夫街闲逛起来。

    “好，太好了。”掌柜的激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