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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跟着对方过来了。

    苏沉说得真心诚意，竟一时忘了敬称。

    他并不完全相信苏沉的话。

    《药王菩提心咒》

    真是个笨蛋啊。

    苏沉见对方提剑站在自己跟前，却支走旁人，不知对方是何用意，一时心中有些发怵。

    直至方才那一瞬的黯然表情，苏沉才知道，当年那个眼角带泪痣的小婴儿，仍旧在那孤单的房间中低声哭泣。

    但很快，他便恢复了那孤傲疏离，高高在上的模样：“轮得到你来管这些？我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苏沉道：“我帮你啊！”

    “你的[坏字]？”

    不然，大哥为何如此重视他呢？

    李致的目光从经文中抬起，看了他一眼，黑白分明的双眼中眸光微微一动。

    李致正想着这些，出神之际——

    “算了，也没有旁人。”李致淡淡说道，这才移开了视线。

    ……

    或许他真的比自己更懂人心，即便没有见过几面，也更懂那位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母后。

    “既然要送礼，自然该投其所好。有份礼物，皇后娘娘一定会喜欢。”

    他带来的四五个侍卫便立刻退开一段距离，远远的背对站着。

    苏沉举着一本佛经跑了过来，摆在他的面前。

    一个八岁的小少年，何需为兄长分忧，承担决策？又何需持剑搏命，去换母亲一个青眼呢？

    “……倒是一个好主意。”李致略有些心动，可转念一想，又道，“只是，十日后便是母后诞辰，要将这本经文刻成一百零八颗佛珠子串，如何来得及。”

    他垂头看了看书案上墨迹已干的手抄经，顿时气笑了：“你说你帮我？可你这墨乌龟一样的字……”

    苏沉道：“皇后娘娘佛性禅心，又怎会喜欢看人舞刀弄枪？”

    而他的弟弟李牧送的一个平平无奇的银手炉，却让母后弯起眼角，露出了微笑。

    八皇子以为他不愿意，挑了下秀气的眉：“怎么？你在长清宫中避祸，受母后的荫护，叫你出这点力都不肯？”

    “这是我自己写着看的。”

    苏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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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年过去，他只见对方跋扈张扬，还以为对方早已挣脱了当年的处境。

    苏沉对上那目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敬称，忙想要改口：“……啊，卑职是说……”

    八皇子李致迈进苏沉在长清宫临时的住处，看着对方在书案前翻找。

    苏沉脸一红，手忙脚乱的将桌上的手抄经摞了摞，背面朝上的翻了个儿压在书案上：“别看这个，这是我的[坏字]。”

    八皇子歪了下头：“这有什么可惊讶的？”

    “……”八皇子一时神情有些黯然，苦涩一笑，“不论准备什么，母后定然更喜欢九弟的礼物……年年不都如此吗？”

    苏沉鬼使神差道：“殿下，卑职有个主意。”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叫苏沉的人，确是一个格外讨喜的人。

    李致想到了去年的母后诞辰。

    或许是因为苏沉那笃定的口吻吧。

    苏沉愣愣看着眼前的小少年。

    苏沉一边翻经文一边说道：“整本心经一百零八字，刻在佛珠串上，皇后娘娘诵读时趁手又方便，这礼物她一定会很喜欢的。”

    咱们这些不被幸运眷顾的人，是要靠努力争取旁人的爱与重视。可努力，也是需要巧劲的。

    “找到了！”

    李致对对方细致入微的洞察力感到吃惊。

    李致接过翻了翻那本佛经，一时有些呆愣：“这是母妃最喜欢的心经。你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找人出宫，千方百计弄来的东海珊瑚盆景，造型雅致，价值连城。只得了母后淡淡一句“致儿有心了。”

    苏沉道：“卑职昨天抄经时随便翻了翻，只有这本心咒是保佑家人祛病消灾，延年益寿的经文。娘娘担忧九殿下身体，诵经也一定是有针对性的。另外，那日来长清宫面见皇后娘娘时，卑职也听见了皇后娘娘口中正诵着中间的几句。”

    苏沉一时不知如何解释，于是索性拿起一支笔来，蘸了蘸清水，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了“苏沉”二字。

    苏沉摇头道：“不是，卑职只是惊讶，殿下您要为皇后娘娘舞剑？”

    等到四下无人，八皇子才终于开门见山：“再过十日，是我母后的诞辰，我要在寿宴上为母后舞剑助兴，你教我几日你的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