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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围观的路人指着地上装钱的布袋问那摊主：“这是你的？”

    “你身上的衣裳哪来的？”

    等回过神来时，天已黑了。

    这下，原本藏在苏沉怀中的布包便掉了出来，从缝里叮铃当啷的滚出几枚铜钱来。

    水花迷了他的眼，池水倒灌进他的口鼻，苏沉连呼救的法子都没有，在狼狈不堪的呛咳中挣扎。

    “唉哟！”摊主痛呼出声，反应也相当迅速，一把揪住了打算逃走的小乞丐后领。

    他不愿说自己撞了大运，又因为没本事，亲手断送了前程。他觉得丢人。

    第二日，苏沉取了一个铜板，去早点铺买馒头。

    摊主看着他干净许多的衣裳，心里泛着嘀咕，却还是给他包了两个大馒头。

    更何况，苏沉仅仅是一个习武半年的六岁孩子，个子也不过堪堪到成年男子的一半。

    气沉丹田，大喝一声：

    两个大馒头原本苏沉可以吃四天，可这段时日的训练，虽然让苏沉身体强健不少，胃口也变大许多，一天便吃完了两个大馒头。

    也没什么意外的……他一直就是不如其他人的。就算拼了命的追赶，也比不上那些怕苦怕累，偷奸耍滑的小孩。

    这就是他昏迷前最后的记忆。

    醒来时，他浑身湿透的躺在岸边，张统领站在他身边，略带遗憾的告诉他：“这行你做不了”。

    仗着体格优势，男人将年仅六岁的苏沉一把掼倒在地。

    就因为他是最没用的小孩，所以才会第一个被赶出潜邸，甚至，连他的父母都不要他。

    苏沉收好了那装着一吊钱的布包，披着夜色讪讪回到贫民街上，像一条被抛弃的癞皮狗，找了个避风的角落蜷着身子过了一夜。

    “抓贼！”

    第二日，他又拿了一枚铜钱去馒头铺。

    苏沉脸贴着地，仍不服软：“你血口喷人！”

    摊主见状，抬脚便踩。下一秒，他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脚踝忽然被一股巧劲别开，整个人便轰然摔在了地上。

    “你卖不卖？”苏沉生气了。

    那里面，他父母究竟写了什么呢？

    看着那一袋钱，摊主当即瞪大了双眼：“好你个小贼！”

    “救——”

    突厥、柔然，又有何惧？

    苏沉攥着装着铜钱的布包，看着那后院的门在他眼前闭合。

    男人惊愕不已，可他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一辈子

    习武之人都知道一句话：双拳难敌四手。

    几个互相认识的摊主一听抓贼，当即全扑上来。

    若是武功真能够叫人以一当千，那多派几位大内高手镇守边关，便可保一方安定无虞了。

    然后给了他一吊钱，叫下人给他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将他领出了潜邸。

    “唉哟！”男人痛呼出声，扶着摔伤的老腰抬头一看，将他放倒在地的竟是那个六岁的小乞丐。

    因为想要快点知道那封信的内容，这阵子学识字时，苏沉也是最刻苦的。

    “捡的。”苏沉道。

    那小乞丐傲慢的眼神似乎根本不惧与他这个成年男子为敌。

    苏沉忽然想起太子殿下从他脖子上取走的那个布袋子。

    六岁的小孩整个人还在溺水的恐惧中懵圈，脑子并不清明，傻愣愣站在那。

    “不卖就还给我。”苏沉暴起，一脚踩在那摊主脚背，一跃而起，夺走了那枚铜钱，又在空中翻跳了一圈平稳落了地。

    可如今，他再也没法知道了……

    苏沉见铜钱掉地，急忙去捡。

    那摊主认出了他，狐疑问：“你哪来的铜钱？”

    “关你什么事？”

    那个贵为太子的少年，若得知自己带回来的是这样一个没用的小孩，想必也会信手将那布袋子丢弃了吧。

    卖馒头的摊主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气喘吁吁道：“将这小贼扭送去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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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摊主捏着那枚铜钱，前前后后的看：“真是稀奇了，你怎么日日有地儿捡钱。”

    回想起今日的一切，发生的那样迅速，苏沉忽然笑了。

    那摊主见不得一个小乞丐说话竟如此硬气，当即冷笑道：“老实交代，是不是你上哪户人家偷来的？”

    苏沉再怎么殊死挣扎也是徒劳，不消多久，便鼻青脸肿的被一群人摁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