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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别光是个很健谈的人。

    殷文月刚磨磨蹭蹭进来，听见这一句，转过头克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徐淮可能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一时定住了，居然也没抽回去。

    他不太自然地松开，徐淮这才缓慢地收回手，那点温热也随着他的动作消失，冷意就一点点填充进掌心。

    许湛反手抓住。柔韧而微带坚硬的手指被他握在掌心后，他的脑子一懵。

    可见他看似放松，实际警惕，像是刚从一线调回来，还没来得及随环境调长期以来的习惯。

    这样的人，不会是专门来道谢的。

    他微妙地挑了一下眉，勉为其难地握了一下。

    许湛的异常动作当然被仲别光发现了。他倒不能猜到许湛具体在做什么，但能看出来许湛不太专心，简直像是过来敷衍一下走个过场。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

    政治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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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先生，我们知道您一直关注残夜的情况，不瞒您说，我们我们之前就猜到有这样一个暗中的势力，但是一直到近期才知道这个名字。”

    是两根手指并在一起，用指腹轻轻拍了一下。

    这样古怪，令仲别光一下子想起过来之前鹤云的叮嘱，他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和鹤云坐在了对面。

    一个普通人，和灵师没有共同语言，往年的情分会一年一年的淡去。可中间再加一个仲陵秋的仲，就不一样了。

    许湛把玩着手里的白骨珠串，脑子里念头一个接一个，忽然手腕被轻拍了下。

    按年龄算，那位女士的父母去世时可能已经十来岁了，仲陵秋死的时候，她都未必成年。

    片刻，徐淮的手指在许湛掌心中蜷曲了一下，许湛这才迟钝地意识到徐淮是在提醒他抬头。

    他说其实仲陵秋还在世的时候，就尝试过和国家接洽，但后来变动太多，没能顺利达成。中间又出了不少乱子，最后拖到了观测站。

    仲别光跟着走到沙发边，看见许湛独自坐在长条沙发上，没坐在中间，也没坐在过来时靠边的一侧，而是刻意往里面坐了坐，留出一半的空位。

    而且仲别光本人也很不简单。

    “是我母亲，祖父发现她不能感知到灵气，就很少让她在灵师们面前露面。后来祖父去世，几年后，她机缘巧合进入了政府工作，除了鹤姨和其他几位白盟的叔叔阿姨，几乎没什么人知道她的存在。”

    即使许湛先表露出了愿意配合他们的意思，可也只是顺手，未必会给予实质性的帮助，所以他过来前，先去见了关在警局的那几位。

    他呼吸绵长，感官敏锐。曲信虽然没出来，但是正悄悄动用灵气窃听这边的情况，放在旁边角柜上的灵器动了动，这样小的动静，仲别光居然也第一时间看了过去。

    可听仲别光的口吻，两边显然没有断了联系。

    同在客厅的倪晃察觉到这一点，他不确定许先生有没有关注过这件事，便主动开口：

    像是在提醒他要再抓回来。

    仲陵秋能在那个时期成立白盟，死去这么多年，还有人愿意践行他的理念，可见是个还算有人格魅力的人。又是仲别光母亲的养父，这么说来，改姓合情合理。

    仲别光没表露出丝毫异样。

    言之凿凿，仿佛许湛是一个无辜被卷进去但仗义出手的热心路人。

    但许湛掀起眼皮扫了眼鹤云神色中的怅然和仲别光手掌上的枪茧，脑子里只能想到四个字。

    松手也不是，攥紧也不是。

    站到许湛后面的殷文月忍不住插嘴：“所以你是和母亲姓吗？”

    仲别光坐到许湛对面，对没有走过来的倪晃一笑，详细解释道：

    仲别光感伤地摇了摇头，“我母亲不姓仲，是祖父去世后，母亲为了怀念祖父，才让我姓了仲。”

    过来之前他就受到了鹤云的叮嘱，知道许湛是个不那么好相处的人。

    “我听说仲陵秋收养过一个父母都死于灵师争端的孩子，但后来没听过有这样一位灵师。”

    还什么……许湛一时间脖子仿佛定住了，怎么也没办法扭头看向旁边的徐淮。

    许湛没有认真接话，他就从介绍对灵师事务办公室开始。

    许湛已经得到消息，知道鹤云会带人，可没想到是因为比他还会颠倒黑白人物。

    说话不就行了，害得他还……

    仲不是常见姓，而最早的灵师势力白盟的创立者恰好姓仲，叫仲陵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