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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动驱使着许湛，占据了许湛的思维，他半蹲下，视线落在应当是徐淮眼睛的高度，以一种森然而冰冷的语气，轻柔地说：

    “对什么感兴趣。”

    “好，那就是我怀疑。”

    “我对你很感兴趣，你没有发现吗？”

    许湛根本无所谓这种事情，他心情烦躁，冷然改口，

    “嗯？”

    徐淮攥着他手腕的手松开了。许湛膝盖抵在地上，贴着徐淮的大腿外侧。他保持住平衡，谨慎又紧绷地俯身，轻轻地拥住了另一个看不见的身影。

    许湛又喊了一声，但是徐淮依然没有回答。只有肩膀上传来的轻微的起伏和滚烫的热意证明许湛按着的是个活人，而不是什么石雕木塑。

    许湛的攻击性总是很强。他说话时刻薄多于温和，讥讽多于友善。即使不针对人的时候也直白而犀利，很难在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应该更委婉一些。

    明明只是希望安慰一下徐淮。

    “徐淮，我帮你杀了他们，怎么样？”

    原来徐淮比想的更瘦一点。

    薄而柔韧的肌肉隔着布料贴在许湛的掌心，另一个人的温度完完全全地被留在他的怀里，许湛忽然觉得有些干渴。

    “我怀疑观测站早发现了你是持印者，然后故意让乾天长瘢痕外涌，迫使你得到凭证。”

    而那股热意顺着许湛的手掌，一直灼烧到他的肺腑里。让他的五脏六腑都翻腾着岩浆，仿佛随时都要炸裂。

    他怔了一下，伸手却捉了个空，可是手落下时，忽然碰到了什么。

    他脑子里轻轻嗡了一下。

    徐淮不知何时靠着门坐在了地上，就坐在他旁边。

    “……嗯。”

    许湛骤然失重，另一只手本能地抬起抵在门上，还没彻底稳住，就感觉到脖颈处另一个人温热的呼吸。

    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刚从许湛的心里生出，他就感觉徐淮的手忽然发力，猛拽了他一下。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那股情绪随着他自己的话逐渐淡去，许湛终于意识到他的本意是安慰徐淮。他定了定神，决定再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现在稍微意识到了一点。

    怎么还有这么问的。

    “徐淮？”

    而到了某个时刻，观测站觉得可以放弃他了，就任由残夜和方千黎对他动手。

    是徐淮的肩膀。

    也就是说这些年徐淮经历的一切都是观测站故意推动的，甚至可能包括被乾天长放弃最终加入观测站。

    “为什么？”

    他以为徐淮要站起来，下意识要收回手，却被徐淮一把抓住手腕。

    ……他有说不同意吗。他只是怕栽倒徐淮身上压住徐淮。

    他这样安静，像是触礁的巨轮，在海里无声地沉没着。让许湛忽然不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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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湛神色冰冷，说着话，视线下意识落在木偶身上，却发现木偶不像刚才一样位置稳定，小幅度地上下晃动着，显然不在徐淮的手里。

    这回即使被许湛碰到了，也只是稍微紧绷了一下就缓缓放松，既不避开，也不发出任何声音。

    原来人的心跳声可以这么响。

    “我帮你杀了他们，然后，你把他们从你的脑子里彻彻底底的删掉。因为不管他们有什么打算，有什么计划，我都会让他们亲眼看着一切失败，化为泡影。”

    徐淮本来是要做什么。

    徐淮拽我干什么。

    “我记得你提过，持印者比其他人更容易表现出天赋，因为随着时间恢复，经验会不断积累。张寻月死去那年，你已经是乾天长年青一代最有天赋的灵师了。”

    “我没有伤心。”

    但正要开口，忽然感觉手掌下的肩膀关节动了动，徐淮的手臂似乎抬起来了。

    许湛一时竟难以回答。

    许湛的思路努力转了一圈，意识到徐淮的意思。他手撑在门上直起身，即使看不见人，也还是笑了起来：

    片刻后，徐淮的手环在了他的腰上。

    如果能看到的话，他至少知道徐淮现在是什么表情，至少知道他是不是在因为这个一直被他自己刻意回避，甚至每每谈及都故意跳过的‘真相’而痛苦。

    “许湛。”

    徐淮依然沉默着，许湛现在完全不觉得现在的情况也可以接受了，明明就在他面前，他为什么不能看到。

    怎么每回都是抓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