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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徐淮已经原谅他的仇人，压根儿都没想过让人给他报仇。他就不应该留下这支笔，让徐淮放自己的血写血书。

    正巧，今早刚给徐淮换了衣服。

    不……许湛根本不会给任何人留信息。

    这下真的像是收殓了。

    这几页前后都有杂七杂八的内容，有一些类似日记，有些是方案记录，显然，这两页也不是刚写下的。

    许湛阴郁地将灵气探入徐淮的身体内部。

    是徐淮本人的问题。

    那个夹带着笔的牛皮笔记本长久地停留在许湛的视野中，像是碍眼的斑藓。

    所以特意给他指出来这个人是什么意思。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徐淮的身体也是敞开的，仿佛他本人再无力把守一丝一毫。许湛重新填入灵气，刺激徐淮的内脏、肌肉与血管，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强行增添正常的血色，然后再退出，修补被他破坏的棺椁样的灵气。

    那提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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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徐淮刻意回避与他交流，那就可能是徐淮尝试留下文字又失败了，最后将笔夹在这一页提醒他。

    【2028年3月13日

    莫名其妙活过来，莫名其妙惹他生气，莫名其妙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又再次莫名其妙地死。

    这种时候，哪怕徐淮不打算让许湛替他报仇，只是想提醒许湛，也应该指出凶手才对……吧。

    【观测站可用源器一览】嗯，好。

    但又往前翻了几页，许湛怔住。

    徐淮记录时，大概根本没考虑过会有其他人看这个本子，虽然字迹清晰，但内容却简洁而潦草。

    信号断了，希望方千黎不要过来，我等下去还要去拦下残夜的人。】

    而到最后，许湛都不知道徐淮是否因他忧虑、因他气恼，也不知道徐淮几次将目光放在他身上，而非仍在思考他未完成的事。从此再没人能确凿地拆穿他，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延续这种谎话。

    方千黎是观测站的分析师，如果说他是杀徐淮的凶手，那完全对得上，既是熟人，也正好在现场。

    那徐淮会不会，也是个大问题……最好不是在告诉他这个人可信。

    许湛手腕翻转，掌心向上，笔记本落在他手中。

    许湛：……

    记得倒是清楚……管得也宽。

    但这一页开头写着。

    隔壁页写着。

    【观测站分析师】

    许湛在心底嘲讽了一句，又颇觉无趣，调动灵气翻开笔记本，停在夹着笔的那一页。他的目光先移开一瞬，盯着空白的石壁，片刻后才缓慢转回。

    许湛顿时气笑了。

    许湛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时，自己都觉得荒诞。

    牧子衿注意到木偶了，回溯的次数太多，忘记他这次学了观象术。

    但残夜这个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势力，同样也有嫌疑。徐淮说要拦下他们，那落乌山上的灵气提前爆发，就有可能是他们做的。

    如果徐淮和残夜的人也认识，那他们可能也满足背刺的条件。

    功能简单扎实。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没准许湛化成灰，这个本子还安然无恙，能再传到下一个主人手里。更显得许湛随手放到木偶里的那支笔平平无奇。

    没看见情报以外的一个字，甚至没写谁杀了他。

    总之，不是残夜，就是方千黎，或者两边一起。

    许湛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许湛心烦气躁地往前翻了一页，随意扫过，然后愣在原地。

    真不好意思，当时不知道你还有诈尸写遗言的需求。不然一定帮你找同为灵器的笔，好让它们配套。

    徐淮要去拦下他们，却要避开观测站的方千黎，是不希望方千黎或者观测站的人知道？

    ……这大概是在落乌山上许湛回溯看见的那次，和他电话交流的人果然是方千黎。

    许湛手里拿着那支笔，凭着记忆缓慢推回他刚刚拿出时的位置，笔尖正对着一个名字。

    明明也不过半天，可却把许湛的一切计划都搅乱了。

    【又要选滴漏，前几次都没有解析出来，不知道难在哪里。让他改成了量天筹，这次进展不错。】

    而且……许湛目光落在最后几行上。

    假如他想确凿地告知别人凶手是谁，一定会把笔留在这一页，指向方千黎会上山找他这一句。而不是翻到前面。

    方千黎。

    是一件灵器。

    ……许湛本来也没想要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