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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吸了一下鼻子，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东西逼回去。

    loke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那双睁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的惊讶，然后整个人像一棵被砍断的树一样直直地向后倒去，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他轻轻笑了一下，用尽最后的力气，把目光转向许星辞，看着他模糊的轮廓，像是要把这个人刻进最后一点意识里。

    他站在那里，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微弱呼吸的人，看着那把刚被抽出来的、还带着血的刀，看着loke嘴角那道歪歪扭扭的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

    他的眼睛慢慢，慢慢的合上了。

    雨落在脸上已经没有感觉了，视线也在一点一点变暗。

    “我会在天上……祝福你们。”

    许星辞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眶已经模糊了。

    “不会！我绝对不会想你！”许星辞想也没想地回答，但声音里已经遮不住哭腔了，“你要是死了，我立马去找一个一米八的aphe结婚。别说想你了，我连葬礼都不会参加！”

    “闭嘴！”许星辞吼道。胸口这种致命的伤口，每说一句话都是向死神走进一步。

    沈和煦被这几句话气到，胸口起伏了一下，又咳出一口血来：“许星辞……你怎么这么狠心。我好歹也是为了救你才要死的。”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你要是嫁给别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沈和煦轻咳了一声，偏头看向天空。

    许星辞没有说话，继续用力把自己的衣服撕成布条。

    他没有管许星辞的怒吼，像是根本不在意自己正在流的血，也不在意正在变冷的身体：“许星辞……不要生气。我死后……沈向阳会把我名下所有资产全部转给你——”

    他手上还在不断地给沈和煦止血，布条按了一层又一层，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把他的手指染成一片暗红。

    许星辞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根铁棒，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沈和煦的手，又看向站在不远处那个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oga，轻笑了一声：“你来陪他的吗？”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人，又看向不远处的沈和煦。

    “许星辞……”沈和煦虚弱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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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爬到沈和煦身边，颤抖着手检查他胸前的伤口。

    明明都快死了，还在说这些没用的。

    “沈和煦。沈和煦？”许星辞喊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别死。我说的都是气话。你不是想让我和你回广城吗？我和你回去——你睁开眼睛好不好。”

    “许星辞……”沈和煦又叫了一声。

    “许星辞……我死后，你会想我吗？”沈和煦问。

    他不明白沈和煦到底哪来的这么多歪理。

    “我不要！”许星辞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抖，“我不要你可怜我！”

    许星辞没有回答他，手里攥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铁棒，雨水顺着棒身往下滴。

    沈和煦只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凉。

    “也好……也好，忘了我，一定要找个好人……”

    他转身从loke身上抢过那把小刀，将自己衣服下摆割断，叠成布块，死死按住了沈和煦的伤口。

    沈和煦：“……”

    “……星辞……不要哭。”

    他笑了一下，笑得有些牵强：“好可惜……没想到最后，我居然是死在你前面的。”他停了停，“不过也好，至少是死在你面前的。”

    他高高举起铁棒，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

    铁棒落在loke头顶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像是敲在了一颗熟透的果子上。

    血还在往外渗，每一秒都在流失。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做出了判断——刀口很深，但没有完全扎穿心脏，还有救，但需要尽快止血。

    雨细密地落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把血痕冲成一道道淡红色的线。

    许星辞的眼泪越来越多，一时间居然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泪了。

    沈和煦的一只手还保持着刚才拉住loke裤脚的姿势，胸口那片深色的血迹还在往外渗，雨水冲着他脸上的血痕往下淌。

    许星辞的腿一软，跪了下来，铁棒从他手里滑落，滚进旁边的水洼里。

    “我管你那么多。”许星辞的眼泪砸在手背上，“你都死了，还想管我嫁给谁。”

    “不是可怜。”沈和煦的声音越来越轻，“这份礼物……只是迟到了。”

    ——一个oga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沈和煦轻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