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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偏过头，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眼尾泛开一层薄红。

    让他睡这么早，这是便宜他了。

    他低着头，额发垂下来遮住眼睛，喉间发出一声又低又沉的喘息，像一头困在笼子里、快要把栏杆撞断的兽。

    耳机已经断开连接，事发突然，他也不知道沈和煦怎么样了。

    周野看见谢星辞头也不回跑回去时：“啊啊啊～og在干什么啦！没有一个正常的人啦！”

    他攥紧拳头，指关节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手背上的皮肉被粗糙的墙面刮破，渗出血珠，但这点疼痛反而让他混沌的脑子里劈开了一线清明。

    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翻搅。

    武装部队以雷霆手段将恐怖分子镇压，消防车和救护车鸣着笛从各个方向涌来，引导人群有序疏散。

    燥热从脊柱底端往上爬，理智像被丢进油锅里的冰块，滋滋地缩小、融化。

    他咬紧牙关，抬起手腕调动手环。

    他们在临时搭建的救援棚里坐下来的时候，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爆炸现场很快被控制住了。

    下一秒，他周身的信息素像被引爆了一样猛地炸开，浓烈、暴烈、失控，像一头被扯断锁链的野兽从他骨骼缝隙里挤出来，压得周围几米的空气都发沉发烫。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枚小小的耳机，塑料外壳上有一点磨痕，被灯光照着，亮亮的。

    “别害怕了，没事了。”

    他把几个还在发抖的朋友按到椅子上坐好，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了几句“没事了别怕”，然后从志愿者手里要了一瓶水，走到谢星辞面前蹲下来，把水瓶递到他手里。

    枪声和爆炸声从巷子里传过来的时候，凌佳佳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被林远一把扶住了。

    周野听见枪声发现爆炸时：“啊啊啊～og～你吓到我了～”

    周野以为他被吓傻了。

    如果是平时，他还能凭sss级的意志力硬扛。

    断墙表面的碎石簌簌落下，裂缝从他拳下蔓延开来。

    好在周野的那群朋友反应快，爆炸声一响，几个人就互相拽着往外跑了。

    地上男人看着他，嘴角还挂着最后一抹笑意，目光却已经开始涣散了。

    就该剁碎了，喂狗！

    “砰。”一阵枪响。

    “……联系……联系杜舒怀。”他哑着声音对通讯器说，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发送……定位……封锁现场，拿抑制剂来……”

    远处，火光照亮了半条街。

    浓烟被高压水枪压下去，刺鼻的气味在空气里慢慢稀释成一种呛人的焦糊味，混着湿漉漉的水气……

    可他如今在易感期，腺体本身就处于高度敏感状态，像一扇本就虚掩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虽然跑得狼狈，有人丢了手机有人丢了外套，但人都全须全尾地出来了，一个没少。

    沈和煦瞟了一眼地上男人的尸体。

    救了一个“自己”

    这场暴动很难避免，沈和煦只能希望自己好友能快点赶到，别让人靠近，不然以现在他的精神状态，很有可能伤到人。

    是诱发alpha暴动的药。

    然后他一拳砸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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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沈和煦出事了……

    沈和煦放下枪。

    他忽然想到一个有些荒唐的问题：自己这算不算失业？

    生在治安最好的广城，这辈子见过最残忍的事大概也就是有人虐杀小猫小狗上了新闻，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冰冷的机械音提示“抑制浓度已调至上限”，但那层薄薄的屏障只撑了不到三秒就碎了，信息素再一次冲破阈值，从他后颈腺体处涌泉般往外漫。

    幸好他没有什么虐尸的特殊癖好，不然现在他肯定将人拉起来暴揍一顿了。

    “……想死直说。”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随即抬起枪口，稳稳地、缓慢地，重新对准了地上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男人失去生机，砰的一声倒在地上，瞳孔散开，再不动了。

    有人还在发抖，有人嘴唇没有血色，有人反复捏着手指确认自己还在。

    谢星辞坐在角落里的折叠椅上，把耳朵里的耳机取下来捏了捏。

    陆昭倒是冷静一些，拉着两人朝角落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