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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总共没见过几次，每次见面沈和煦的表情都像在忍着一口气。

    他看着玻璃镜面里的自己，用手指碰了碰颈环的边缘，然后把手放下来了。

    那就是他们成为朋友的开始。

    至于他当时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味道“好闻”“有点上瘾”。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笔放下了。

    老师没说oga闻到alpha信息素会有什么反应，但谢星辞想，大概就像路过花店闻到百合花的香气一样，纯粹是嗅觉上的欣赏。

    他当时以为那是车载香薰。

    但其他人见了他要么脸红红地移开目光，要么礼貌地点点头就快步走过去。

    他把笔记本翻到第一页，角落里那只缺耳朵的兔子还蹲在那里，缩在“oga生理特征”几个字的下面。

    谢星辞还没自恋到认为自己能让沈和煦喜欢他。

    现在他不确定了。

    那味道一直若隐若现地萦绕着，混着暖气，和皮质座椅里。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翻来覆去。

    那种“不想理你但懒得说”的态度，怎么看也不是“喜欢的oga”该有的待遇。

    谢星辞坐在教室后排，握着笔，认真记了一整页笔记。

    alpha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信息素波动大，手环压不住也很正常。

    他自己琢磨了一下，大概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觉得他“私生子”的身份上不得台面，不愿意深交；要么是觉得他占了沈和煦未婚妻的头衔，靠近他会惹麻烦。

    擅自释放信息素、让陌生oga闻到，在礼节上是一种相当冒犯的行为。

    他低头看着笔记本上自己抄下的那句话——“alpha信息素不会轻易泄露，除非在易感期或喜欢的oga面前。”

    “就几个朋友一起，在沙区那边新开了一家清吧，环境挺好的，有吃有喝，不吵。”周野说着朝他挤了挤眼睛，“你来了这么几天，天天教室家里两点一线，闷不闷啊？出来透透气。”

    “晚上我们有个聚会，来玩玩？”周野的声音忽然凑近了一点，带着点怂恿的意味。

    他隐约能感觉到有人在背后打量他，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议论他，但没有一个人主动走过来跟他说话。

    谢星辞笑了一下，没接话。

    窗玻璃上映着他的脸，颈环贴着喉结下方的皮肤，在日光里泛着一层哑光。

    那天晚上沈和煦在车上划了一下手腕，空调风量忽然变大——应该就是在调手环。

    周野就是这个时候冲过来的。

    “想什么呢？”周野从旁边探过头来。

    第二，圣亚开了生理课。周四下午连排两节，讲的是alpha和oga的基础知识。

    谢星辞握着笔，笔尖在问号的尾巴上轻轻点了点。

    老师说，正常情况下信息素不会轻易泄露，alpha会用手环来控制浓度，只有在易感期或者在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oga面前，信息素才会不受控制地外溢。

    “哎，你叫谢星辞是吧？”那天课间周野直接走到他桌前，把手里的薯片袋子往他桌上一搁，“认识一下呗，我叫周野，坐你斜后面。你吃不吃薯片？”

    跟“喜欢”什么的没有关系。

    来了几天，谢星辞也认识了几个同学。

    周野看了一眼他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吹了一声口哨：“你这比听数学课认真多了。怎么，想当医生啊？”

    原来alpha的信息素是高度私密的东西。

    “没想什么。”谢星辞说，“就是觉得生理课还挺有意思的。”

    他闻到的如果是泄露的信息素，但原因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易感期。

    谢星辞抬起头：“什么聚会？”

    这就说得通了。

    他确实哪也没去过。

    难怪那天中午肖诺敢直接坐过去跟沈和煦拼桌，难怪他走了之后沈和煦没说什么。

    问号的尾巴弯弯的，像一个没说完的句子。

    谢星辞在自己脑子里把逻辑链顺了一遍，觉得这个解释最合理。

    谢星辞的笔尖停在纸面上。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沈和煦车上的味道——淡淡的，温温的，像香火灭了之后剩在空气里的灰烬。

    他拿起笔，在旁边画了一个小问号。

    谢星辞当时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从袋子里拿了一片。

    他推测那是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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