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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吹来漫天雪花。
乌云奚胆儿肥的想借着这股风雪，往前面挪动几分。
等等，好像不对。
仙首乃修真界第一人，他距离对方不足百米，怎可能不被察觉？
乌云奚心一惊，想都不想转身就跑。
下一刻，雪地中窜出一条白绫圈住了乌云奚脚腕，瞬间把人抛到了空中，狠狠往雪地砸去。
“我靠——”乌云奚受惊爆粗口，毫无反抗余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即将砸入地面，身受重伤。
就在他脸要落地的片刻间，白绫再次圈住了他的腰，提在半空。
乌云奚心有余悸的摸了摸鼻子上沾到的雪，寒风凛冽，他背后渗出了一身的冷汗。
强，太强了。
对方是怎么出手的他完全看不见，又是什么时候察觉了自己的存在？又为何忽然放过了他？
心中有诸多疑惑，死里逃生了一回，乌云奚赶紧示弱：“仙、仙首饶命，小人只是无意中误入此地，想寻找出口，无意冒犯仙首，请仙首放过小人。”
缠住他腰间的白绫坚不可摧，乌云奚根本不敢尝试挣脱，只能睁着一双无辜又胆怯的扁圆眸子，看向竹帘遮挡的朦胧身影。
哗啦啦的出水声敲击着乌云奚绷紧的神经，垂挂在屏风上的衣裳被取走，乌云奚只能看见对方的手肤色很白，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寒风凌冽，他被冻的肢体僵硬，再不离开这个地方，他恐怕就要冻死了，“仙、仙首大人，小人真不是故意闯入这里的……”
“你叫什么名字。”冷冷清清的嗓音从竹帘后响起。
乌云奚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故作害怕垂下头，眼睛狡猾的转了圈，回话颤巍巍的：“小、小人叫乌无咎。”
白绫的一端忽然圈住乌云奚的脖子，不容抗拒的提起他的下巴，面向竹帘的方向，颀长的身影停在了半尺间，隔着竹帘，那双冰冷的眼眸像盯着乌云奚那张昳丽的脸庞，缓缓道：“说谎。”
乌云奚心都要跳出来了，他怎么知道自己谎报姓名？
“对、对不起仙首大人。”乌云奚飞快的调整求生欲望，昳丽的眸子很快弥漫了惊惶的雾气，“小人、小人只是太害怕，才、才会说错了名字，小人叫乌云奚。”
忽然一阵风起，吹的竹帘悠悠晃动，也让乌云奚窥见了竹帘后一晃而过的血染眼眸。
心毫无预警的惊跳了下。
据说仙盟这一任的仙首，是以杀证道的疯子。
仙盟的盟主之位，唯有最强者才能胜任。
只是短暂与那气势凌人的眸子对视，乌云奚骨子里头都阵阵发寒，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你叫，乌云奚。”白绫缠住乌云奚的腰身，而缠住他脖子的白绫，似有若无的蹭着乌云奚的脸颊，又轻轻的扫过他结霜的睫毛。
“是、是的，仙首大人。”乌云奚眨了眨眼，隔着竹帘，只能瞧见对方朦胧的身影，长袍垂落在干净的走廊上，不沾半点风雪。
白绫倏然将乌云奚拽到了竹帘内，微凉的指尖捏住乌云奚的下巴，“为何本座总觉得，见过你？”
乌云奚半跪在地，头不受控制的抬起，先看到对方松散衣襟下那结实的胸膛，以及性感的喉结和线条流畅的下巴后，再想看到仙首的容貌时，却忽然一阵头晕目眩，灵海翻涌，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师尊曾经和他说过，一个人的修为，若强的无与伦比，只是想窥见对方尊容，都是一种大不敬。
轻者，修为太弱，头晕目眩。
重者，修为溃散，灵海覆灭。
乌云奚明显就是前者，弱到根本没有看清对方尊容的资格，只能忍着眩晕的无力感，闭着眼睛虚弱回答：“小、小人第一次到月落城参加斗法大会，怎、怎么可能与仙首您见过。”
这仙首，强的这么离谱的吗？
只是看一眼，都是一种奢望。反而让自己身体颇感难受，只想晕过去一了百了。
早知道，他就不这么好奇进来了，宁可被巡逻队关进地牢，大不了让二师兄花钱来捞他，也总比现在两只手被绑着提起，半跪对着面对仙首来的强。
只是这仙首怎么回事？一直捏着他下巴就算了，怎么还摸他脸了？不会是对他心怀不轨吧？
思及此，乌云奚暗暗咬了咬牙，颤巍巍道：“仙、仙首大人，小人真的只是无意闯入这里，明日小人还要参加比试，恳求仙首放小人离开。”
“你在发抖。”丹凤眸停在乌云奚颤抖的睫毛上，指腹衔去睫毛上的霜雪，又慢慢的落到了乌云奚昂起的脖子。像血玉般通红的眼眸暗了暗，孱弱，无法反抗，也无法逃跑，他只需张开手指，就能将眼前这人禁锢在任何一方天地，“怕什么，本座又不会杀你。”
乌云奚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闭着眼睛对周围的一切感知越发敏锐。他清楚的感受到仙首的视线，像这天地间的雪，在冰冷的观察万物，又在下一刻情绪的转变，让乌云奚打从心底的毛骨悚然。
仙首那独有的清冷如风间雪的嗓音，似贴着乌云奚的耳畔问：“你师承何门何派。”
乌云奚嘴唇微动，刚想随便编个门派，就听见对方说。
“又想说谎吗？”一只手缓慢的掐住了脖子，乌云奚头皮都炸了，连忙道：“仙首大人，小人无门无派，居住在无祁山。”
“无祁山？”掐脖子的动作，变成了轻轻摩挲乌云奚不明显的喉结。
“是、是的。”乌云奚喉结滑动了下，总觉得只要他说一句假话，对方就会拧断他的脖子。
乌云奚全身都冷，唯独脖子上的皮肤，被他摩挲的发烫，不用看他都知道肯定红了，他皮肤本就白皙，容易留下痕迹。
“你师尊，是椴木瑾？”血染的眸子，停在了脖子的那抹绯红。
忽然一个画面闪过，他伸手勾开了乌云奚的衣襟，在锁骨凹陷处看见了一颗绯红的痣。
等等，那方向，好像是仙首的寝殿？
冷风从衣襟入侵，乌云奚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尤其是游走在他锁骨中的手指，就好像蛇信舔过一般令人瑟瑟发抖，“仙、仙首与我师尊认识？”
天无绝人之路，仙首好像真的和师尊认识，听语气似乎还颇为熟悉。
“你是他的弟子。”眼眸微敛，白绫松开了乌云奚，“怎如此弱。”
对方的气息太过强大，白绫松开乌云奚反而瘫软在地，只是近身就让他被压的喘不过气，劫后余生般小心翼翼回答：“弟子资质愚钝，有负师尊的教导。”
缓了缓，乌云奚才吃力的就地盘腿坐下，依旧不敢睁开眼。除非仙首压制自身的修为，否则乌云奚怕看了，灵海混乱，就得不偿失了。
“资质愚钝？”
突兀的轻笑，乌云奚手腕被握住，冷厉刺骨的灵气顺着乌云奚的灵脉霸道窜入。
“唔——”
过于霸道的灵气，促使乌云奚的灵脉膨胀，刺痛感让他下意识的闷哼了出声，眉头紧皱，却不敢抵抗。
暗想，这仙首真让人琢磨不透，完全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探他灵根，究竟想做什么？
“变异雾灵根，着实罕见。”他的神色越发的高深莫测，“你师尊是想让你进万古楼。”
手虽然被放开，那股冰冷的温度似拓印在了手腕上，就连体内的灵脉，都还能清楚的感受到那股凌厉又狂肆的灵气波动。
“仙首料事如神。”乌云奚揉了揉手腕，拢了拢衣服，实在是太好奇师尊和仙首的关系，忍不住问：“不知仙首和我师尊，是什么关系？”
他视线停在乌云奚紧闭眼眸的脸庞上，明明冷的浑身发抖，面白如雪，却又敢壮着胆子打探消息。
白绫忽然圈住乌云奚，扔进了雾气缭绕的水中。
乌云奚：“！！！”
猝不及防，乌云奚呛了几口水，咳的撕心裂肺。终于不再闭着眼睛，飞快的爬到池子边缘喘息。
他忍住爆粗口的冲动，暗想这仙首有病吧？
半身还泡在温热的水中，充盈的灵气化作丝丝缠绕的雾气萦绕其身。水湿透了衣裳，那薄薄的黑衣，勾勒出紧致的腰身，从背后看去，线条流畅唯美。
乌云奚回头看去，走廊早已没有仙首的身影。
“仙首大人？”乌云奚小声呼唤，见没有回应，猜想对方已经离开了。脸上假装的柔顺，立刻恢复了真实面目和情绪，骂了句：“艹，有病吧。”
乌云奚磨牙，嫌弃的撩开贴着脖子的发丝，刚想从池子中爬起，那条白绫又神出鬼没的将他拽回了池子中。
乌云奚：？？？
“你刚才是在骂本座有病？”冷漠的嗓音，冷不丁从身后响起。
乌云奚一惊，下意识回头看去，结果又是一阵头晕目眩，直接栽入水中，被白绫捞起。
求生欲望强烈，乌云奚秒变回乖巧孱弱的模样，“仙首大人听错了，我说的是我自己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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