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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借尸还魂？世上真有如此诡谲之事？那他现在……究竟算人，还是算鬼？

    这不是他的身体。

    旁边的小护士也跟着说：“下次记得在兜里备点糖，低血糖犯了就赶紧含一颗。”

    听完医生的话，中年女人便去病房外联系对方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陈瓒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护士。

    陈瓒难以置信地想，难道他猜错了？拳场老板并没打算要他的命，比赛结束后还送他来了医院？

    紧盯着那张脸，巨大的荒谬感袭来，冲击得陈瓒头晕目眩。

    不然，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为什么会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很快，他听见那位“母亲”在道谢，随后，对话音中止了，有脚步声朝着病房内部传来。

    病房安静下来。

    这里是医院？他怎么会在医院？

    陈瓒心神俱震，盯着天花板，疯狂消化眼前的一切。

    不光是认识，甚至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她一把拉住陈瓒的左手，担忧地问：“怎么样儿子？没事吧？刚接到医院电话都吓死妈了，好端端的怎么在路上晕倒了？”

    陈瓒这才注意到，女人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人。

    而且，他刚才确认过了，他右手腕骨处那枚从小就有的小黑痣，不见了。

    “对了，您儿子晕倒后，是个小伙子帮忙背来医院的，医药费也是他垫付的。您方便的话，可以先联系一下他。”

    自己……没死？

    除了刚才听过的中年女人的声音，病房外还传来了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那声音模模糊糊地钻入陈瓒的耳朵，却尖锐地刺了他一下，带来一种没来由的强烈熟悉感。

    尽管这女人面容慈和，他甚至莫名地不抗拒她的触碰，但陈瓒万分确信，自己真的不认识她。

    听说只是陈瓒只是低血糖晕倒，她显然松了口气。

    消毒水的气味黏在鼻腔里，并不好闻。趁着现在没风，何文秀推开了窗，想给沉闷的病房透一口气。

    七年前

    下一秒，陈瓒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瞪着对面那张脸，血液唰地一下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陈瓒不免感到一阵紧张。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便宜母亲”，在他的人生经历里，与父母这类角色相处的经验寥寥无几，他不确定会不会露馅。

    如同照镜子。

    “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他偏过头，便直直撞上了那人的视线。

    他现在很清醒，他记起来了，之前的重伤，最后颅骨碎裂的声响……

    心绪猛烈翻涌，他还没搞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病房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还夹杂着几句对话声。

    儿子？

    陈瓒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因为，那是他过去二十多年来，每日都会见到的面容。

    他醒了，复活了——但在别人的身体里。

    谁是你儿子？他五岁就没了亲妈，哪怕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亲妈突然死而复生了，也绝对不是眼前这个人。

    可陈瓒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陈瓒惊愕地望着她。

    他肯定已经死在那场拳赛里了。

    这不会真的是做梦吧？

    像这种地下拳赛，是不可能拿到明面上来谈论的，而因为打比赛而受伤的拳手，也不可能被送到这种正规医院来治疗，除非是想自找麻烦。

    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只是镜中人，却不再与他同步。

    “儿子，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女人关切地再次问道。

    这会不会仍是濒死前的一场大梦？

    旁边突然有人插话。

    陈瓒彻底愣住了。

    这时，一位中年女人突然冲进病房，满脸焦急地直奔他而来。

    围着他忙活了一阵后，医生笑着开口道：“没事了小伙子，还好你被送来的及时，等吊完水你就可以出院了。”

    低血糖？他最后的记忆分明是地下拳场、是赌命、是重伤濒死……怎么会是低血糖？

    这个人……他认识。

    陈瓒难以置信，还没等他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护士就带着医生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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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感觉……挺好的。”陈瓒张了张嘴，终于生涩地吐出那个陌生的称谓，“……妈。”

    或许是他怔愣的眼神太过明显，女人慌忙抚上他的额头，又转向医生：“大夫，我儿子怎么样了？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