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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没有不喜欢。”

    何况，哪怕李定方万般顾及，他也总免不了要忍耐一会儿。别提有时候这人坏心思一来，那就更是……

    他翻个身，环住李堰的腰，气息沉沉：“疆场之上，总有意外。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亲我的时候，会有些扎……”

    梁稼送魏云谦向西飞奔而去，再回到家已是后半夜。屋内柔柔拢着一盏灯火，窗上印着个熟悉的剪影。

    李定方奇怪道：“你不喜欢这个？可每次你都……”

    李堰一躬身，搂着膝盖和腰将人抱起来，贴了贴他冰冷的耳廓，问道：“怎么了这是？营里一切都还好么？”

    寂静的黑暗刹那笼罩了二人相拥的身影。

    “这道理你比我懂。”

    梁稼徐徐叹了口气：“我能保夜不收摸进王部草场而不惊动周边部族，李定方那些重甲，则一定不能。倘若不降，便无法提前埋伏，只能突袭后来援，保不齐就要跑掉些大鱼……”

    稳重的叶大人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擎轻轻颤抖一下。

    “到那时，阿图烈的几个王子，可能来降？”

    “罢了，不想这个，交给大人物们烦心去。”

    梁稼吻得认真，轻轻眯着眼，只感到心脏嗵嗵跳动着，欢快极了。

    梁稼搓热了手，去摸他的脸，笑得运筹帷幄：“早知道你会有这么一日。河堤没事吧？去年怀远那一场当真吓人。”

    他故意没收敛脚步声，踏着枯叶走在寂静的庭院中。门果不其然开了，梁稼顺势向前一倒，下一刻便被接在了怀中。

    如今两个人彻底把话说开，并不需要靠那事来哄李定方开心，叶擎自然没有以前那般迫切地想。

    他摸着自己的大腿，从前在军中锻炼出来的紧实线条尽数随着酒喝下去，此刻一片绵软。

    肩上那道伤口正压在脸颊之下，透过中衣隐约可感起伏。他侧过脸，落下轻轻一吻。

    “但是你这样，我……”

    “大约是最后那次，探完王庭守备，再折返回来便太折腾一些，我应当会直接留在山中接应。”

    李堰却伺机抬着他的下巴，缠绵悱恻地吻。

    李堰低声道：“明天就要出长城了么？”

    梁稼向里挪了挪，让出个位置，随即靠上李堰的胸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枕着。

    “水无常形，兵无常势。所以你我都要保重。”

    梁稼攀着来人的肩，筋骨软似面团，正要缓缓滑落。

    被褥里暖和，还有个安静结实的抱枕可搂着，梁稼眨眨眼，又打了个哈欠。

    “那么，你营里到底怎么了，如何累成这样？”

    梁稼并不答，眯着眼睛摸了摸李堰的领口：“你也才回来？”

    却还不怎么很想睡。

    “比你早两刻，”

    李定方耐心等他“我”了半天，只等到了一个面颊烧红滚烫的叶擎。

    ……

    “嗯，我懂。”

    一点点细微的水/声，似河冰初结的细碎。

    “……最好没人蓄意破坏！”

    反而是太喜欢了。

    李堰将他放到椅子上，脱去外衣拾掇完毕，再抱上床。

    “要出，但是我不去。”

    “累死我了……”

    堪称甜蜜的折磨。

    “夜里疾冻，起了第一茬河冰，我便多留了一阵子守着清淤的队伍。多亏了你在安乐辔头上镶了当卢，要不然我恐怕要被挡在城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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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不降呢？”

    并不知道明大夫自何处寻来的古方，泡过几次，身上当真松快许多。僵硬的血脉渐渐柔软下来，此刻便有什么东西自心中悸动而出。

    梁稼缓缓道：“至于那些人是否来降……要看那若钦的口舌本事了。”

    腰腹间莫名其妙生出些奇怪的感觉，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随即低声请求道：“你的胡子能不能刮一刮？”

    “暂时无事。去年事发之后，各县都做了抢修计划，今年只要没人蓄意破坏，应当无事。”

    片刻以后，李堰全然明了，只问道：“那么你是出第二次，还是最后一次？”

    梁稼把玩着一缕垂落的长发，轻轻打了个哈欠，慢慢讲起了来龙去脉。

    李堰伸出一只手，转瞬掐灭了摇摇晃晃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