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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朕亲自前去，才能安定民心，让他们待在知县，不能再向外扩散了。”

    几名穿戴甲胄的侍卫骑着马沿街呵斥流民，不许他们离开。可现在的难民哪里听得进去，疯狂推搡着，最后只听“噗嗤”一声，长刀入肉，再没了动静。

    居然这么高。元奚有些惊讶。

    “送药物食物的时候也要保持距离，特别是你，小皇帝，你更是离得远远的，你的命关乎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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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暗卫牌子也是天下皆知的通行证吗？”元奚看他把那块玄铁别在腰间，好奇问。

    不少人面色潮红，显然是高烧不退，皮肤小规模溃烂，他们不停咳嗽，无力地蜷在草席上。

    又过了两日，他们终于到了林安县城门。

    “研制出来的可能性有多少？”元奚问。

    既然生命能保障，他有什么理由不去，可以躲一会摄政王还能救人，一举两得。

    暗五扶额。

    “可以，够用。”文陈元点头，“但这东西不能确保万无一失。千万别让身上留下伤口。”

    “记住，不要随意摘下头套，不要触碰病人。”他还不忘扭头叮嘱元奚和随行人员，

    “陛下，属下要不还是跟摄政王复命一下。”暗五被元奚勒令不许去，担惊受怕的，试探道，“要不……我就告诉暗四？”

    城门紧闭，城墙上留守为数不多的士兵，一个个面色惶恐。城外搭建起好几个简陋的棚子，用来隔离病患。

    那官员瞒报一月，多少人本不该死。

    “奉命救治此地。”暗五掏出令牌给他看。

    “……属下的品级可是在锦衣卫之上，除了您和主子，还没人能差遣。”

    “还有一名暗卫，和百位宫里的侍卫。”

    元奚翻来翻去看了看，跟口罩差不多，就是更厚更闷了。他也知道，这已经是当下能做到最好的防护。

    元奚思考了一下，毕竟是大事：“算了，你写个书信如实禀报吧，之后立即跟朕走。”

    车轮滚滚向前，扬起一片尘土，一路驶出京城城门。

    文陈元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比我预想的还要严重。”

    “你不热吗？”元奚不解。

    元奚点点头记下。

    元奚总算松了口气：“需要哪些药材，你尽快列出。若有不够，再让摄政王从内库调配。”

    “解药？这倒不难，疫病我见的多了，只是唯有见过患病者，我才能开始研制药物。”文陈元摸了摸下巴思考着。

    元奚已经闷出汗了，晕乎乎应下。

    暗五将车马备好，苦着一张脸，还想劝劝这位胆大包天的陛下。

    他翻出两个防护布，系在脑后，层层叠叠的布料挡在口鼻前，也能挡住一部分病菌和飞沫。

    ……

    沿途路上气氛压抑，路上已经看见不少流民。还有一地的红血，旁边一个土堆，挂着个破烂的布衣。

    棚子里，一排排草席铺在地上，每个上面都躺着病患。

    那人一下子面露惶恐，连忙让开了道。

    他不敢想蔺承叙得知消息之后会是什么反应，震怒还是担忧？

    元奚甩了甩头，盯着暗五写完之后就抬脚登上马车。

    他又给自己带上了手套，将袖口扎紧：“陛下，到了那你别碰病人，我来看就行了。把这个戴上，还有人同行吗？”

    “好，只是陛下，我得提醒一句，我听说这地方现在很乱，入城之后万万不可掉以轻心。”文陈元不放心地叮嘱道。

    元奚坐在车中，听着外面的声音心中沉闷。

    杀鸡儆猴是可悲的，也是有用的。至少带头的人死了，难民待在原地，没敢动。

    “十成。”文陈元嘿嘿笑道，“我的医术如果称第二，那只有地下的师父能称第一了，但需要时间和材料。”

    想到这，元奚坚定道：“不用劝我了，如今百姓惶恐不安，知县还是这般为人。”

    话说到“摄政王”三个字时，元奚顿了一下，心中总觉得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元奚无奈，随他去了。几人下了马车，脚下地面泥泞，能闻到一股铁锈的腐烂味。

    刚靠近棚子，士兵就拦住了他们，警惕道：“做什么的？”

    暗五谨慎地给自己套上防护布，再戴上面具。

    “还好，一点点。”暗五粗喘着气，伸出食指和拇指比了个一点的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