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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为什么是午后,因为春困夏乏……不是,因为狩猎的多是小兽,这类小兽白日里活动目标太大,容易被大型野兽吃了,夏日夜晚空气凉爽,小动物们都出来觅食了,野兔野猪什么的就爱在人类睡觉的这时候下山来啃菜苗。



    ……



    隔天祁祺睡好了,今天麦子收回来晒在了麦场上,还要趁太阳最热的时候晒几天才好把麦粒打下来。



    外头风波大,镇上肉铺都暂时没开,老祁家现在人人肚子里不缺油水,还不太缺肉吃,早上煮了清粥配清炒小野菜,中午祁祺切了腊肉炒豆角子粉条焖了一大锅面,吃的肚溜圆儿。



    等到午休刚过,门外头王水声喊了两声祁祺就出去了。



    昨夜见祁祺撒泼打滚一定要去……三口人好一顿拜托王水生,才让祁祺跟着去了。



    祁祺带了一点干粮和水,还有一把匕首。



    等放蛇虫的药粉撒在了身上,王水生把答应祁祺的杀伤性武器用一块黑布包着递给祁祺。



    祁祺兴奋的接过来,打开一看。



    弹弓,并一把圆润的小石头。



    祁祺傻眼了:“这是做嘛呢?”



    王水生:“打猎,这东西用好了打个野鸡野兔的不成问题。”



    祁祺:“不是,这跟我想象的不一样,万一,我说万一呢,要是咱俩遇到野猪咋整?”



    王水生:“有我在。”



    祁祺:“那假如咱俩走散了,我遇到个野猪咋整?它不嘎巴一下给我创死了,野猪吃人,你找到我的时候就剩半截了。”



    王水生:“你好好跟着我就不会让你给猪创死。”



    祁祺:“再假如你在拉粑粑呢?你拉着粑粑,那野猪来创我,你裤子都没提起来,我就飞了……”



    王水生一手按在祁祺头上狠狠揉了两道:“咋那么多假如,不假如个你哥一拳打死野猪?”



    祁祺顿时露出了怀疑的目光:“倒不是弟不信任你,问题是你拉着粑粑还能打死一头野猪?”



    王水生磨了磨牙:“别再说什么玩意儿粑粑了。”



    祁祺:“人有三急。”



    王水生听着听着都感觉宝哥儿身上的青草香变成了粑粑味儿,又见他一直瞄自己背着的弓和刀。



    “少扯犊子,这弓你拉不开。”



    祁祺:“你不让我试试怎么知道我拉不开呢?”



    王水生就把弓给祁祺,祁祺拉了一下,握紧弹弓:“打扰了。”



    ……



    祁祺从前也进过山,不过只在外围和姐姐们辨识一下简单草药什么的,深入还是第一次,雨季才过去不久,正是植物茂盛的时候,野花野草灌木丛不少,踩着连协议都没有了的小路往上走,祁祺紧紧跟在王水生后边,大毛二毛钻进了不知道哪条路上,很快不见了踪影。



    他速度极快,动作又足够轻,偶尔听见细微的动静就停了下来侧耳听去,表情极淡,眼底含着属于猎人的锐色,一手弓箭一手用来查找周围有没有蛇的木棍。



    祁祺练的没他好, 光是跟紧了加尽力隐藏呼吸这一点就让体力消耗巨大,很难再去管什么声音动静的。



    等林子越发密起来,阳光基本已经洒不下来,踩过落叶的声音明显,好在统统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时不时提醒祁祺注意周身有蛇虫鼠蚁出没的地方。



    远方有兽类吼叫的声音传来,祁祺看去,王水生道:“离着好几里路,太远了”



    祁祺控制着呼吸轻声呼气。



    王水生扭头来看一眼才见祁祺满脸赤红眼冒水珠,才发觉自己走的太快:“怎么不让我慢些?”



    祁祺:“正要叫你呢,刚才能撑一下,现在不能了,哥你慢些。”



    王水生放慢脚步,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祁祺:“慢三成就行,我没事。”



    祁祺只是不常这么酣畅淋漓的调动过自己全身肌肉运动而已,这个强度完全可以适应。



    很快王水生寻找到了山间一处狭小的山涧处,水流潺潺,附近土地诗湿润,距离近了,没有石头的地方腐烂草泥一踩一脚,顺着走了一段,王水生拦住祁祺:“看地上。”



    祁祺大脑中还没录入相关资料,不过对比几种常见猎物的脚掌形状,体型和重量资料,祁祺认真的像个侦探一样思考道:



    “有一两米长宽不足掌宽的长条状生物曾在这里的水底偷袭了一只野鸡并且一击必中,然后利用缠绕把那只野鸡内脏挤压后窒息而死,地上的乱痕和挣扎中落下的鸡毛说明了这一点,具双方体型和痕迹新鲜程度分析,这条蛇才进食不久,应该不会走太远。”



    王水生沉默的指了指地上痕迹两米外的枯枝树叶上,一条腹部突出,颜色和枯枝差不多的蛇正盯着两人慢慢将食物反刍出来。



    祁祺淡定道:“……嗯,你真是是个观察力极优秀的猎人。”



    统统怎么不告诉我!



    系统:【……王水生让宿主看地上来着,奈何宿主理论知识丰富。】



    祁祺也不抖机灵了,王水生没等那蛇把食物吐出来跑路,咔嚓一下结果了它丢进背篓。



    祁祺看着地上滑溜溜的野鸡感觉有点恶心心:“蛇不卖钱啊?”



    王水生摸摸祁祺脑袋:“炖了补补脑子。”



    祁祺:“你说我笨!”



    王水生:“不,正是因为太聪明了,才更要努力变得更聪明。”



    种田(十九)



    祁祺由衷感叹这人嘴皮子真是越发溜的了,还会暗戳戳损人了,奈何目前只有自己能看清他的闷骚“真面目。”



    山涧里偶尔游过几尾小鱼,很快王水生就瞧见了什么,指头在嘴上比划一下后朝着某处树丛后轻声走去。



    是什么?



    【野鸡】



    统统话音一落,祁祺还没发现鸡躲哪里,王水生右手削尖的木棍已经飞了出去,扑腾声和鸡叫传来,他窜过去从树从后头拎出只中等大小的野鸡,指头一拧就解决了鸡命。



    祁祺拍拍手:“不愧是动物鬼见愁,不过哥,现在天热,肉不好放,现在就杀了酒楼那边还要不要?”



    猎来的野味供到酒楼饭馆儿里头价钱是最合适的,要是想再卖高点,市场上交钱摆摊卖给富人家去。



    王水生摇摇头:“自己吃,城里乱,暂时不供货。”



    两人又在林间穿梭一阵,去了几个他布置好的陷阱,多是些基本无人踏足之地,免得误伤了人,又收获两只野鸡兔子之类。



    中途祁祺撞见个兔子窝,小兔子蹦跶的飞快钻进了洞里。



    前些年王水生送的小兔子长成大兔子,又和新来的兔子生了一窝窝小兔子,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后来祁祺吃了很多很多顿干煸兔烤兔凉拌兔……不过后来一家人搬到城里去后,张翠祁大壮只在家里保留了养鸡这个活动,再没其他时间养其他东西。



    小兔子留着长成大兔子,不动,其他小的动物有点少,祁祺被他带着打了只鸡后握着弹弓摩拳擦掌。



    “哥,你不是说见过老虎熊野猪豹狼啥的吗,咋没声儿呢?”



    “人怕虎,老虎也怕人,要更深的山里才有,野猪距离近些,不过我打了几只,也跑远了些。”



    祁祺噫了声,路上遇到蘑菇和草药就采进背篓里,也没在遇到什么小动物,见天色没有下雨的迹象,就撺掇他再往里头一走,祁祺在原著看到村民们躲进的是深山里,和村子还隔着两大座山头的大水村祖辈躲兵匪的地方。



    和王水生描述了一下,王水生也很快回忆起有这个地方:“这边山高,走过去天都黑了,要看的话明早再来。”



    两人约定好。



    等会儿了家,一夜安眠,第二日两人天刚亮带着干粮出了门,这次就只是两人,没带大毛二毛。



    要说这地方不愧是用来躲灾的去处,既不至于深入狼群虎地,又有天然地貌遮挡,上坡路费体力,入口处光是树群间的空隙就只能让两三人通过,进入了那片地方,山边还有一道山涧,几间陈旧屋子树立原地,再往上二三里山顶通向另一座大山。



    “屋子距离上一次住人不超过十年,来的话只用简单修补。”



    祁祺也是这么想的,野菜丰富,又有野物可猎。



    两人走走停停就花了大半天时间,干脆在这边住了一晚观察地形:“现在咱村人多了,怕是不够住。”



    王水生面上若无其事,语气中带点不自觉的试探:“你那消息是从哪儿来的?村里离县城三十里,离边境更近的清乐县也有百多里,纵是敌军冲进,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这里。”



    祁祺道:“要真这样就好了,你没看现在城里粮食多紧张啊,现在粮税又加一层,前些日县里粮官又派人来确定了收粮日期……清乐县那边离洲城近,外头流民聚集的越发多,都来投奔镇北军,一天一个样。”



    王水生:“你怕流民来屠村还是攻城?镇北军在,流民岂敢?”



    祁祺摇头:“流民不敢,敌国和那些哪个势力都不服的匪徒敢,而且南边大旱后沿河两岸不染了疫病?要是有心之人把病原带过来针对镇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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