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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汐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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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圃你也没有看过。”

    曾经依赖过的狐狸死在他怀中。

    一滴温热的液体忽然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你不是最怕我受伤吗？”

    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后来却越来越轻，越来越哑，近乎无望的哀求。

    闻汐抬手擦去唇边的鲜血，低头看向床上的人。

    他像是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地牢深处终年不见天光。

    闻汐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已经哑了。

    掌心没有像往常那样轻轻抚摸他的脸。

    “我让你醒过来，听见没有？”

    所以他学会不相信任何人。

    方才那样巨大的动静，甚至没能让他的眼睫颤动一下。

    闻汐怔了怔。

    “我让你们滚。”

    陆拾青安静地躺在他怀中。

    “这种办法不行，就换别的。”

    就连呼吸都没有半分变化。

    闻汐握住陆拾青的手，将那只无力的手掌贴到自己脸侧。

    陆拾青依旧没有反应。

    片刻后，他微微退开，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脸。

    闻汐等了许久，最后只能自己收拢手指，让陆拾青的手勉强贴紧自己。

    眼底一点点漫上猩红，像是愤怒，又像是某种再也无法压制的恐惧。

    “你回来。”

    魔气从他脚下轰然散开。

    “起来。”

    “陆拾青……”

    守在地牢中的魔修纷纷跪下，不敢抬头。

    闻汐又取出一枚丹药，低头含入口中。

    “还说要与我结契。”

    他一遍又一遍地叫着这个名字。

    “大典还没有准备。”

    闻汐望着他，胸口微微起伏。

    后来遇见的所有善意，最终也都藏着锋利的獠牙。

    他怀中抱着陆拾青，一步步走过幽暗长廊。

    明明被他伤得遍体鳞伤，许多年后再见，还是会在他倒下时伸手接住他。

    “没关系。”

    那双眼睛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仿佛覆上一层再也化不开的寒霜。

    “你凭什么现在不理我？”

    “我方才吐血了。”

    最初还像是在命令。

    “求你。”

    “你说要跟我回魔宫。”

    陆拾青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他们的肩胛皆被黑色锁链贯穿，灵力遭到封禁，身上的伤势也没有得到任何医治。

    闻汐没有理会。

    潮湿的石壁上凝着一层冷霜，幽蓝灯火沿着狭长甬道依次燃烧，将两侧牢门映出模糊而扭曲的影子。

    闻汐等了片刻，忽然伸手攥住陆拾青的衣襟。

    他没有抬手去擦，只是低下头，将脸埋进陆拾青颈侧，紧紧抱住那具仍有温度的身体。

    “陆拾青，醒醒……”

    “尊上。”

    只要从未真正拥有，失去时便不会痛苦。

    闻汐停顿了一下。

    唇瓣相触，仍旧带着熟悉的温度。

    殿门缓缓合拢。

    众人不敢再停留，匆忙退出寝殿。

    泪水沿着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

    可陆拾青偏偏一次又一次走到他面前。

    地牢3

    他俯身贴近陆拾青，将丹药一点点渡了过去。

    “你不管了？”

    幼时的故乡早已覆灭。

    闻汐死死盯着他。

    他缓慢走到床边，声音冷得发沉。

    没有人回答。

    闻汐伸手捧住他的脸，近乎急切地再次吻了下去。

    亲吻也失去了克制，带着惶恐而绝望的力道，一遍遍碾过那双始终没有回应的唇。

    陆拾青的身体被他拉得稍稍抬起，头颅却无力地向一侧偏去。

    地牢最深处，数十名天衍宗修士分别被关在不同牢房里。

    殿内桌案顷刻间碎裂，墙壁也浮现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纹。

    “陆拾青，醒醒。”

    闻汐手指骤然收紧。

    闻汐低下头，乌黑长发从肩头垂落，遮住了他的神情。

    呼吸逐渐变得混乱。

    明明害怕他，仍会笨拙地靠近。

    “说要看我种的花。”

    “你答应过我的。”

    他像是被这一幕刺痛，立即松开衣襟，托住陆拾青的后颈，将人重新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