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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汐终于掀起眼皮看他。

    闻汐的气色虽然还稍显苍白，但身上已经看不出明显伤势，显然恢复得差不多了。

    ……

    除了脸色依旧苍白，行动时偶尔会牵动尚未完全恢复的内伤，已经看不出曾经濒死的模样。

    一道身影从涟漪中缓步走出。

    换作任何人，都会觉得心寒。

    烦不烦！

    “你的伤……”

    随即，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问闻汐伤势如何。

    只是……

    陆拾青抿了抿唇，目光忍不住落在他身上。

    可它极其执着。

    他并不是还想见陆拾青。

    今日也是一样。

    那么，他倒不是不能原谅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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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拾青反复牵引他，究竟想做什么？

    却见对方冷哼一声，偏过脸去，根本不看他。

    可对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越发执着。

    他咬牙念出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前方的空气忽然轻轻晃动起来。

    第三次，他依然斩断。

    也不是因为这几日总会想起那人离开时的背影。

    闻汐只是觉得，这件事若一直拖着，实在麻烦。

    他睁开眼，漂亮的眼眸里压着一层冷意。

    “陆拾青！”

    宛如一只不肯靠近人的猫，明明已经被人唤来了，却还要装作毫不在意，连尾巴尖都绷得紧紧的。

    可这几日，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从远处牵来。

    每日都会出现。

    所以呢

    想到这里，闻汐终于收起掌心的灵力。

    肩膀与手臂上的伤势也好了大半。

    另一边，闻汐回到寝殿后，闭门调养了几日。

    只要再试一次，说不定闻汐就愿意来了。

    也可能是想道歉。

    下一刻，寝殿中的空气泛开一圈透明涟漪。

    那人究竟有完没完？

    闻汐刚刚将体内灵力运转一周，那道牵引便再次出现。

    魔宫深处终年不见阳光，窗外只有黑雾与嶙峋的山石。

    那人应该是想向他解释。

    黑色衣袍垂落在脚边，长发用玉冠束起，冷白的脸庞依旧漂亮得惊人。

    这几日压在胸口的担忧，在看见闻汐平安出现的刹那，终于全都散了开来。

    有时在他调息时，有时在他刚刚入睡时，还有一次，他正在取药，手指刚碰到药瓶，便察觉到那股熟悉的牵引。

    还是出了什么事？

    闻汐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搭在桌面上。

    他本该继续闭关，尽快炼化那株万年雪莲。

    既然陆拾青想道歉，那便给他一个机会。

    闻汐没有应声。

    闻汐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他不再斩断那股牵引，任由它缠上自己。

    如果陆拾青愿意好好给他道歉，承认自己当时不该用那种眼神看他，也不该举剑对着他。

    若是道歉得不够诚恳，他再回来便是。

    更不是因为每次牵引被斩断后，幻境另一端传来的气息都会显得格外失落。

    明明每一次都失败，他却还是不愿意放弃。

    闻汐抬起手，掌心灵力缓缓凝聚，正要像之前一样将那道牵引斩断，动作却忽然停住了。

    闻汐自然也不例外。

    闻汐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闻汐本以为自己斩断几次之后，陆拾青便会明白他的意思。

    他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合拢，只留下一道浅淡的血痕。

    第二次，他仍旧斩断。

    当然，只是勉为其难。

    他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尝试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闻汐偏着脸，长睫微垂，神色冷淡得像是只是路过此处。

    陆拾青喊他：“闻汐。”

    牵引一次比一次清晰，仿佛只要他不肯出现，陆拾青就会一直试下去。

    他几乎是立刻朝对方跑了过去，脸上的喜悦毫无遮掩。

    ……

    “闻汐！”

    陆拾青整个人僵了一瞬。

    毕竟那日自己浑身是血地倒在他面前，陆拾青却只看了几眼，转身就走。

    陆拾青正站在溪边发呆。

    闻汐第一次察觉到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抬手便将那道联系斩断。

    那股力量并不强，甚至称不上真正的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