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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儿女都没了,岳丈这个正三品的靠山也没了……他不甘心,他无论如何都不甘心!
“哦,大人不认得草民也正常。草民就是在浣西修桥的河工啊。不过大人怎的如此寒碜?那座桥各位大人不是捞了不少油水吗?”
太子选的金猪
卢源抬头一看,见到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立刻抱紧了自己的盘缠,“尔……尔乃何人?”
吕夙看着碗里烫好的肉片,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夹起来吃掉。
许沐叹了口气,“殿下,他是严小郎君的姐夫,还是被休掉的那种。”
“这位姐夫看起来记性不错。”
许沐冷声道:“殿下,如此小人可不堪殿下一声‘姐夫’。”
严澈:安抚啥?让他自个儿酸着吧!这一天天,日子太闲!
吕夙碗里的肉片刚吃完, 严凝就又给他烫了乌鱼片, 说是乌鱼对伤口愈合好。
贺骋摇了摇手指,“得让太师和丞相的人知道,他们想排挤你们家没有用,多的是朝臣世家愿意跟你们家交好。谁给你爹穿小鞋,本侯和兄弟们就要谁把小鞋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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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了,贺骋揽着严澈的肩膀说:“等谢鞅回来,我做东,我们几个去天阙楼小聚。”
“哦, 也对。”君晏点了点头,立刻对卢源失去了观察的兴趣, 冷声道, “派人护好他, 别被人揍死。另外辛苦谢鞅在大理寺外守株待兔, 免得卢源告状告错了地方,反叫人给灭口了。”
天阙楼很贵,比那个什么醉烟楼的档次还要高。
“唉,好歹要靠他整一整工部,既许不了前程,也不愿给财帛,那就给一声‘姐夫’的高帽吧。”
一辆马车就停在对岸,车帘撩起,君晏看着卢源那浑然忘我的模样,弯起一抹笑。
因为在吕家, 他被吕遣厌弃,除了母亲没有人会盛肉给他吃。
许沐:在线等,殿下又酸了,我该如何安抚?
这河工笑得谄媚,说的话却阴阳怪气,但卢源却瞬间被点醒了!
许沐斟酌了好一会儿, 才回答道:“回禀殿下,严小郎君对严侍卫非常信任依赖,但和卢源几乎没怎么相处过, 估摸着……”
思及此,卢源似又有了无穷的干劲,他背着包袱找到了一处清净的石桥,窝在桥洞之下,翻出包袱里的笔墨,没有纸就扯了一件旧衣衫,伏在上面认真地写了起来。
吕夙的伤好了不少, 可以吃些肉了。
他们都不会以出身论英雄。
严澈给他单独拌了酱料,不带一丁点辣。
凭什么他们都能有妻儿相伴,而他却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韩念和郭恕对他也没有丝毫高高在上, 甚至听说他要去边关从军的时候还露出了钦佩的神情。
严澈是什么样的人,那么和他交好的就是什么样的人。
谁知道君晏没头没尾地又问:“你说,严小郎君喊‘姐夫’,和喊‘大哥’的时候有什么差别?”
君晏的语气里难得带着明显的讥讽。
许沐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来。
“不用……这么奢侈吧?反正我们几个也不怎么能喝酒,找个地方吃个烤肉也成啊。”严澈是真的心疼钱。
“养伤的优先吃肉!”严澈喊了一声,包括贺骋在内大家竟然都停了筷子。
陛下才刚下旨严查了彩莺班行贿案,若是自己将工部那些官员借修桥铺路贪墨银两之事捅上去,说不得陛下也会予以嘉奖?就算无法提拔为屯田清吏司的郎中,但是留在都城总没有问题吧?
凭什么工部那些人可以嘲讽他,使唤他,还看不起他?
说完,许沐弹了弹袖子,意思是这“姐夫”可是严家拼命往外扔的垃圾,别沾身上。
“应当连姐夫也没喊过几次吧。”许沐认真地回答。
“是,殿下。”
太脏了。
那顿饭之后,吕夙似乎明白了,什么叫人以群分。
作者有话说:
“估摸着什么?”
他要想想,把工部的贪墨之法捋顺了!
对啊,工部这帮家伙哪个不贪?
“诶哟,这不是工部员外郎卢大人吗?怎么在这儿猫着呢?”
晚上,游迢遣了仆从去买了肉和菜, 又要准备涮肉了,这一次肉准备得比上一次还多,不只是贺骋来了, 就连郭恕、韩念都来了, 可惜谢鞅有公务在身, 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