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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胆敢再做出任何伤害陈寅的事情,花盆一定砸碎在你的头上。”
这当然是江臣盛出的主意。陈寅本来想说,哪有人约会约到画室里去的,可转念一想,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好像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放心,欢迎你的监督。”
“以前的事情没有一笔勾销,在我这里记着账。你欠陈寅的,要百倍千倍,用时间去弥补回来。”
就在他已经昏昏欲睡的时候,手一抖切回了消息界面,置顶对话框的最新消息,让陈寅原本困倦的脑袋深处仿佛被敲击了一记重锤。
直到母亲绝望离家,父亲死去。他才突然在某一天意识到自己原来根本就想错了。
他名义上,前不久刚重逢过,的生母。
他不一定强大,他根本不是你幻想中的面包超人,他解决不了一点问题。
陈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日子总要继续过着,病总要继续治着。
陈寅彻底放弃睡觉这件事,他睁着眼睛仰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
陈寅只觉得自己丢脸得要死。垂着脑袋不敢看好友一眼。
“坚持做自己,你真的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听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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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或许有比你更加阴暗的一面,两个人抱在一起,只会更加绝望地哭泣。
嘴角带上了笑容,一如当年在教室里,她坐在陈寅身侧,第一次尝试搭话时一般。
“好的,那就用时间来见证这一切。”
第二天,陈寅和江臣盛开始约会了。
是周美英发来的。
孟雪琼没再说话,她最后回头看了陈寅一眼。
很穷,一平如洗,没有任何暗藏的金银细软,没有任何值钱的物品。
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
画室是陈寅独立工作室之后新租的,不大,但光线很好。
“陈寅,我们第一次聊天的时候,我在你身边叽叽喳喳说了半天,你压根没听进去。”
“我会一直监视你,直到永远。”
duang的一声,他汗毛竖起,瞬间清醒。
必须要拿回来的东西
哭哭啼啼的两个人情绪终于逐渐恢复平静。
那间一眼就望到头的出租屋,他自认为自己比母亲更熟悉,里面的一砖一瓦、摆放的物件、墙面上的裂缝和漏水处,他都知道一清二楚。
最后,他补充了一句,这一次,也是真心实意地:“谢谢你,孟雪琼,是你保护了陈寅,尤其是大学的时候。如果不是有你,他就真的被我和其他人彻底毁掉了。”
周美英,到底要回来找寻什么?
“你真是,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你啊,哎!”
朋友,是那种哪怕你已经掉入深渊,也一定要拽着你一起往前跑的存在,当然了,他并不一定就能成功。
他并不是非常惧怕母亲回来这件事。
他不曾教会你任何东西,他可能比你还想不通一些事情。
孟雪琼一脸不甘地把陈寅交回江臣盛手中,临走前还不忘放下狠话:
他只是反复地百思不得其解:
他打开了江臣盛的朋友圈,看了一会总算有了困意。
“绝对不会了。”
江臣盛伸手捏了捏陈寅的手心,然后语气终于放缓,对孟雪琼的叮嘱很是认真地回应:
“总而言之,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幸福而已。祝你幸福,陈寅。”
哪怕两个人一起做下注定不能两全其美的选择,然后跌跌撞撞地走向穷途末路。
一间走了二十年没再回来的老出租屋里,到底还留有什么,是母亲必须要回来拿的东西?
这是他最近刚发现的催困小巧思。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翻一翻江臣盛的朋友圈,看一看他半年来更新的做蛋糕的视频,他就会产生难得的睡意。
她站在门外,背着光,脸上晶莹的泪花闪烁着,她哭着笑着告别:
可你始终希望他拉着你的手不放开。
这件事沉甸甸的压在陈寅心头,但他毕竟也已经长大, 不再是小时候那个不会处理情绪的小孩了。
陈寅已经支好了两块画板,把颜料一管一管地挤在调色盘上。他头也不抬地问:“会画吗?”
“你准备一下,我要回来一趟,回老房子拿点东西。”
那也是要在一起的。
这条消息来自几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