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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他拉着得水同睡,先是得水主动帮他泄了一回火,再又是三秋桂子眼带泪花语带含羞地问他到底对得水什么意思,人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只不过他有点想不通,他不就是和得水睡同一张床吗,还能怎么样?得水又生不了孩子。



    书上如玉



    “男人与男人之间, 要怎么做?”



    正翻来覆去专心暖床的得水听他这么自言自语地说,顿时吓了一跳:“少爷,你想这个做什么啊?”



    奚存青一本正经的:“就是想想。”



    得水有点气恼, 不过看他的脸又生不起气来, 说:“这话别被外人听到了, 不然主母要生气的。”继续捂着,等床捂好了,再叫奚存青上床。



    奚存青搂着他, 蓦然想起刚买下得水那时, 奴隶贩子夸口说床上功夫好,但是得水帮他泄火的时候, 感觉也不算很好。



    他就问:“那奴隶贩子当初说你床上功夫很好……”怕他生气以为是轻言作践他,又说, “我就问问。”



    得水抿了抿嘴;“他瞎说的,要卖高价的都是干净身子,没被碰过, 哪来的什么床上功夫。”



    “那你……”奚存青欲言又止, 得水仰起下巴看着他, 吃吃地笑起来:“少爷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奚存青不自然地撇头。



    得水搂着他胳膊小声说, “少爷要是想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的话,就等我一段时间。”



    “等你干什么?”



    “嘿嘿……这个少爷就不用知道了, 到时候听我的就行。”



    奚存青半是疑惑, 半是好奇,等着他的“安排”。



    不过两日, 得水便悄悄往他手心塞了纸条,指定了一处小院, 要他晚些时候来找他。



    奚存青既激动,又被膨胀的好奇心催促得坐立难安,平时不觉得,现在觉得等候天黑格外难熬,连读书理事都无心为继了,干一会就看看天色,慢慢熬到傍晚时分,找个借口说自己要去拜访朋友,可能不在家中过夜了,早早溜之大吉,前往约定的小别院。



    来到别院所在街巷,奚存青观其四周,惊觉这是那帮生意“朋友”常谈的清雅胭脂地,多的是上等书寓小馆,诸多才貌双绝的美人栖居于此,不是熟客连门都进不去哩。



    按着纸条所写,奚存青叩开了一处别院门扉,开门的小童好像认得他一般,直接让出路:“公子进来吧。”



    奚存青心有疑惑:“难道他常来么?”



    “不是,这地方除了我,不久住什么人。春宵一刻值千金,佳人心意,公子抓紧咯。”



    小童说的话听得奚存青闹了个大红脸,迈步前行,痴痴然,伸手推开门。



    得水在屋里托着腮,拈子敲棋盘,听得外头珠帘碰动,立刻直起身,望着奚存青盈盈地笑:“少爷来啦。”



    得水赫然换了一身打扮,淡竹叶青色宽袍大袖,与以俊秀出名的士子不遑多让,行走间飘逸飒然,正正一翩翩美少年。只不过他一直作奴仆的灰扑扑的朴素打扮,又低眉顺眼,从无绽放光彩的时候,今乍然一见,顿觉惊艳斐然。



    行走间悄然有步步铃声,奚存青有些口干舌燥,得水掩嘴笑道:“少爷好呆哦。”



    奚存青回过神来,方觉刚才一直盯着的举动有多失礼,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下:“得水,你这幅打扮……很好看。”



    想了想又说:“不要给别人看。”



    得水笑嘻嘻的:“哪会呢,除了你没谁看,来玩吧少爷!”



    得水准备了棋戏,还议定输一局,谁就脱件衣服。奚存青听着这条件就觉得脸红,直说不必如此。可得水不听他的,自顾自地定了,奚存青对他不讲理的自作决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室内焚着暖甜的果香,棋子一粒粒落下。得水棋艺差得出奇,就是个臭棋篓子,偏偏又爱下无理手,下得乱七八糟,几下就不得不投子认输,脱件衣服,轻若蝉翼的纱衣一件件脱下,透出衣下细嫩的肌理,烛下嫩若凝脂,白胜莹玉,身躯纤细,骨肉匀亭,看着几乎和没穿没什么分别了。



    奚存青下得心猿意马,蓦然投子说:“不下了。”



    “哎?”得水抬头,奚存青走过来按着他肩膀,欲言又止。



    屋内烧着热热的地龙,就算得水脱得几近于无,肌肤依旧是暖的。奚存青脸热起来,想说的话忘了个精光。得水向前一步环住他腰,将靠未靠,仰着头眉眼弯弯:“少爷等不及了?”



    奚存青心慌气短,没底气地分辩:“我没有……”



    得水戳了一下他肚子,小声说:“到床上去。”



    奚存青完全没概念,一切都是得水引导,一边亲吻一边意乱情迷,懵懵懂懂,直到真正进入,得水锁着眉闷哼了声。奚存青顿时犹如醍醐灌顶,心有灵犀一点通,自然拱动起来。



    初尝情事,奚存青全无章法,只顾着自己痛快,饶是林德做好了准备,还是有些吃不住痛,气得直挠他背。奚存青便老实下来,动作温柔,好像琢磨出了一点窍门,可惜在此之前就缴械投降了。



    奚存青食髓知味,休息了没一会又再战,如鱼得水,渐入佳境,总算让得水也销魂快活了一回,揉搓挤压出的花汁溅射得一塌糊涂。得水嘤嘤委屈地说自己累了,奚存青体贴他,爱怜地亲吻,心里对他的感情似乎全然不一样了。



    相拥着沉沉睡去。第二天奚存青又半哄半强的要了一回,揉捏得他一身青紫,好不可怜。做完这一回,得水说什么也不肯让他碰了,一瘸一拐地去洗漱,收拾干净身上气味,穿上旧奴仆衣裳回来。奚存青正躺床上眯着,听到走路声睁眼一看,愣了下,半晌说:“你还是穿晚上那身好看。”



    得水故意打趣他:“你说晚上那身,是什么时候的衣裳?”



    奚存青撑着腮,笑道:“自然是你穿戴齐整的时候……”想想又说,“就剩一件的时候也好看。”



    “油嘴滑舌。”得水捞起拧毛巾,拧至半湿,“擦擦身子。”



    擦干净身子,得水再给他穿上衣服,转过来让得水整理仪容,蓦地握住他的手:“跟我回去?”



    得水摇头,细声细气的:“我腿疼,这会回去太明显了,我还要休息两天。”道罢抬眼看着奚存青,仿佛有无限温柔情意:“少爷不要太纵欲了,对身体不好。”



    奚存青心间如同泡在暖阳春水里:“好。”



    节欲谈其容易,做起来却难为。吃过一道鲜美的菜,便就此念念不忘,人不在身边,更总觉得少了什么,真真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好不容易盼到得水告假回来,乍一看步态还算正常,细瞅仍有些别扭,内心又跃动起来,想再尝一尝春潮涌动的滋味,得水推拒他:“不行的少爷,我还没恢复好呢。”



    奚存青知他那日要得狠,身上的瘀伤应该没那么快好,暗地里去药方买了上好的药膏,晚上在他暖床的时候,强令他脱了衣服,光溜溜的给他抹药。



    过了天,那些瘀伤青紫都扩大了,斑斑点点,不碰则已,一碰就小声哼哼痛。奚存青第一次动手给别人抹药,认认真真轻手涂抹,等药膏吸收完毕再套上衣服,搂着他盖紧,附耳说:“等过几天,我叫人给你做一身绸布里衣。”



    “做那个干什么?”



    “绸的料子滑,你穿着更舒服。”奚存青亲亲他的脸颊,“等你伤退了,我再亲热你。”



    得水又羞又恼地锤他胸口,奚存青不躲不闪只是笑,等他出够了气,搂着他低声说:“睡吧。”闭眼就此沉沉睡去。



    不过两三日功夫,奚存青就将做好的绸布里衣给得水穿上,果然和普通细夏布不一样,舒服了不少,再加上奚存青每日给他涂抹药膏,瘀伤好了个七七八八。



    他一好,奚存青马上蠢蠢欲动,在暖床的时候再吃了他一回,其乐无穷。次日来整理床铺的侍女发现明显的欢爱痕迹,马上报告给三秋姐,三秋当即坐不住了,找机会拦住他,疾言厉色:“你敢勾引少爷?”



    得水嗤笑一声:“少爷喜欢我,谈何勾引?”



    一句直白的话呛得三秋说不出话来,得水神气活现昂着头走看了,气得三秋直跺脚。



    贴身侍女可能会嫉恨得水,这点奚存青早有预料,要被奚母知道,就算他没受罚,得水也可能挨打,甚至再被转卖出去,永不得相见。他提前把三秋桂子叫过来,语重心长,又是哄又是逼其发毒誓,答应他不把这事告诉奚母,上下一起瞒严实才放心。



    内部搞定,他放心与得水厮混,几乎时时刻刻都粘在一起,相伴读书写字,踏春迎风,品尝时令鲜食,给得水做了不少衣服,件件都是那么好看,衬得清逸俊秀,又被他亲手剥下,露出白嫩柔软的胴体,在身下婉转欢叫。



    能做的地方几乎滚了个遍,奚存青最喜欢的地方还是书房,不论是伏在桌上,还在跪在书柜前。微微颤抖着,墨香与体香交织,书中自有颜如玉,得水就是他的颜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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