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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妄一愣，他以为那双眸子里更多的应该是求饶。

    自己将他捡回来，就是要折磨他，为了当年的背叛，为了初旸。他能有条命活到现在，已经是周妄的仁慈了。

    周妄觉得那一点被烫烂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像是原本干净的白纸上染了墨点。

    “什么没有？”

    收回脚，怒吼一声，客人和苏让皆是一愣，可在看到周妄怒瞪的眼睛，两人不再敢说什么，快速出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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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他最怕这个。

    他只脱了上衣，还有裤子呢？

    当年小少爷多骄傲啊，跟在哥哥后面，好吃的都以他为先。

    周妄拧了一下眉，冷硬的下颌线因为生气微微震动。

    “没有。”

    他以为只要做周妄一人的狗就可以。

    周妄冷笑一声，起身走近，一脚踹开苏让，然后再抬脚踩在江阙被烫伤的锁骨处：“你哪来的傲骨？”

    江阙听明白客人的意思后，脸颊瞬间惨白。

    苏让心领神会，却装作一副天真的样子，噗哧一声笑道：“您怎么问这般幼稚的问题？这里多热啊，当然没有人会给狗穿衣服。”

    被打可以，罚跪可以，在别人面前脱光却不行。

    周妄浑身一僵，对上他的视线时，心里说不上来的堵得慌。

    “好吧。”苏让故作为难，可还是走了过去，蹲下身，指尖触碰到江阙的腰带，乖巧道，“对不起，江哥。”

    他紧攥着拳，指甲深陷肉里，印出一道道血痕。

    折磨人的过程是很有趣的，所以客人极有耐心地看着他：“人才有羞耻心，狗怎么会有呢，江助理你说是不是？”

    江阙又有一种解离感，仿佛自己置身事外，就像那时周妄打他打得狠了，他抱着脑袋，强迫自己放松，忽视心底翻滚的不甘。

    “你去帮帮他。”客人对苏让说。

    好半天，整个身子僵着，无法动弹。

    “是啊，那为什么有的狗非要穿呢？”客人变了神色，挑眉看着江阙。

    苏让被踹趴在地，爬起时额角被桌腿磕破，整个人看上去比江阙还要狼狈。可他却把这一切归咎于江阙还在勾引周妄，于是连忙说道：

    呵呵，失去周妄的庇护，你什么都不是了。

    更让周妄气愤的是，这些年他还没有让江阙真正的服从，还没有让他意识到自己被允许活着不过是用来赎罪。

    客人轻蔑地看了一眼江阙，转眸挑起苏让的下巴：“你说，美塞镇的狗穿不穿衣服呢？”

    “没有傲骨，我只是记得，你捡起我的时候，和我说，我是你的狗。所以我以为，我只做你的狗。”

    可周妄看懂了，他在求饶。

    哼，该让他吃点苦头了。

    还以为自己是当年被他护着的小少爷？

    他在求饶

    唇瓣张合，没有发出声音。

    一直没有说话的江阙抬眸看向他，眼神清冷。

    失落？

    “周总您别怪江哥了，小时候他就是这般的啊，不想做的事情谁逼迫都不行。”

    呵，他有什么资格求饶！初旸被打死之前，除了惨叫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客人料想他做人做久了，自然会生羞耻心，而把别人的羞耻心一点点打碎，是一件格外有意思的事情。

    即便他让人去和他说，会带着他一起逃跑，他还是选择了背叛。

    江阙的声音同样清冷，仿佛在说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可周妄却听出一丝失落。

    是啊，他是少爷，少爷怎么会没有傲骨？

    可他没有看苏让，也没有看客人，而是望向周妄。

    江阙呼吸一滞，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再抬眸，眼底是无法掩饰的求饶。

    周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脚下用力，江阙没有一点反抗，一动不动。心里藏匿的一丝烦躁被周妄自己定义为厌恶江阙的傲骨，所以他不愿意饶他。

    “江哥，其实没什么的，大家都是自己人。”苏让柔着声劝说道，他眼底的兴奋快要藏不住了。

    江阙没在别人面前脱过衣服，即便是在裴珩那里也没来得及受到他的训练。所以当褪下上衣的时候，他整个人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可以挨打，可以跪下，但是像畜牲一般不着寸缕的暴露在别人面前，他做不到了。

    冷白的皮肤暴露在有些热的空气中，泛着淡淡的粉。他的脊背微微绷起，精瘦的肌肉线条凸显，让人忍不住侧目。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