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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证人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他的恐惧有些虚假,让他觉得不对劲,不舒服。



    砸墙这件事,一开始是被反对的。



    后来江逾白问季予安,他是怎么找到的 ,又是怎么想到的?



    以前不知道基层是这样的,不是不知道基层苦,是不知道基层的“难”是这个样子的,不是忙,不是累,是你坐在一个村子里,整个村子用后背对着你,你连从哪里开始都不知道。



    一开始他以为是在看墙里的画,但后来搜寻的时候,他就想到,不,他其实是在看墙里的东西。



    林昭不动,跟他哥赖:“我累了,不起……也没人来,坐一会儿。”



    他往赵峥身边靠,实在太累了,不想站着。



    赵峥“哎呦”一声,夸张地笑起来:“哎呦!我们小林昭开窍了,这还安慰不到你了。”



    等到他们真的觉得这个人有嫌疑,去他家里的时候,一开始什么也没搜到,事情胶着,但季予安直接让人把墙砸了。



    赵峥站在林昭旁边。低头看了看林昭,领口湿了一圈,整个人像被热傻了的小狗蹲在树荫底下吐舌头。



    当他觉得不对劲的时候,他就会潜移默化地去观察这个地方,尤其是他生活的环境。



    从那以后,江逾白也养成了一个习惯:



    灰烬之下(六)



    他抬起脚,用鞋尖踹了踹林昭的屁股:“起来。”



    他之前心里想着许朝阳的事,没多注意别的,但到了地方,反而不再瞎心思,不管怎么样,他都要他弟弟回家。



    因为季予安当时觉得这个人不对劲的一个原因,就是他的挂画。



    当他觉得一个人有问题,或者觉得一个地方有问题的时候,第一次去就会快速地把整个地形记下来,或者记一些比较关键的地方,方便之后的搜寻,也能借此了解这个人的心态。



    “这次呢,就像你一开始说的,总局空降来的,又能怎么样呢?这次就让你知道知道怎么样,季顾问在哪都有权限,你就放心吧。”



    “怎么说?”



    林昭一下子就站起来了,倒不是怕虫子,但是咬屁股实在是……不太体面。



    “因为刚才白哥跟安哥说了,那个村支书觉得自己是土皇帝,他真的是土皇帝,那就算是京城脚下下来的,又能怎么样呢?他也觉得自己是土皇帝。”



    林昭认真摇摇头:“之前能,现在可能不能了。”



    赵峥伸手揉揉他的后脑勺:“没事的。”



    “还贴,热死了。”嘴上烦,到底是没推开。



    他的父亲就是在这样的地方待了一辈子。



    一个小时,一个人都没有,这个村子像一堵墙,没有人从墙里走出来,也不愿意出来。



    想开了,也就注意到林昭的忧愁,这小孩也不知道琢磨什么呢?



    热,闷,前途渺茫。



    赵峥理直气壮。



    林昭耷拉着嘴角,跟个潦草小狗一样。



    林昭鼓鼓气,指着赵峥:“你果然是假装安慰我!”

    可江逾白对季予安非常信任,他直接拿起东西就往墙上砸,结果真的发现了关键性的证据,破获了一起特大毒品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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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幅挂画的价值,绝对远超这个人的收入水平,而且他觉得那幅挂画画风也很奇怪,所以当下他就对这个产生怀疑,也立马开始观察。



    “话怎么用你别管,你就说能不能安慰到你吧。”



    几人村委会在等了一个小时,也没有人来。



    他坐在那儿,像被太阳晒蔫了的草叶子,肩膀塌着,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问询的时候,他端着一副非常关心、安慰的状态,可实际上已经把人家里整个摸了个遍。



    赵峥的手臂被他的肩膀贴了一下,汗津津的,黏糊糊的。



    因为季予安的行为作风一向比较平和,砸墙太大胆了,他冷不丁来了一句“砸墙”,当时大家都有点懵。



    林昭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盘腿靠在树上,思考人生。



    “哥……这话可以这么用吗?”



    赵峥的鞋尖还悬在他屁股旁边:“这山里面有多少虫子,你心里没数?小心一会儿咬你屁股。”



    这个证人就是关键一环。



    他当时就发现,这个人会频频地看向墙。



    季予安说,其实在这个人还是证人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人有问题。



    林昭靠着赵峥的肩膀,看着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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