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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没有人因为他的动作,而向他走过来,也没有人在和他一样找人。



    日向眼睛流露出沮丧,高涨的情绪头一次像被泼了水变得冷寂。



    一阵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甚至都不知道原来对方没有来这件事,让他竟这样难受。



    【她是不是不会来了?】



    尽管没有说出口,他期待见到她的心情,原来一直都在。



    【她不会来了,她应该是生我的气了。】



    日向闭上眼,把心头挥之不去的郁闷憋回去,他转身想离开,却感觉到肩膀处传来的微弱接触,下一瞬间他被人拉住,一只手施力,他的背抵到墙。



    一个比他高一点的女孩正低头看着他,日向一时怔忪,讶然地看着她。



    她眸光清和,漆黑如墨的眼睛流光划过,微微一笑,却好像繁花似锦般春光明媚。



    她微启如樱花瓣一样的唇,带着些许促狭的意味,问他:“怎么,还没见到人就要走了吗?”



    “小太阳”比我想象还要好辨认,我从记出来,首先引入眼帘就是那头橙色的头发,在人堆里显眼过分,其次就是他频繁张望的动作,明显是在找人。



    几乎一眼看到他,我就有预感,我在论坛里认识的那个元气又健谈、谈起排球就滔滔不绝、感情真挚又热烈的“小太阳”,就是眼前这个男生。



    他模样也很符合“太阳”的感觉——亮色的头发,一双同色灿烂的眸子。



    我是想挥手向他招呼我已经来了,但我即刻就发现我做不到,我的手都被占满了,正举着两个甜筒。



    都怪第二个半价的活动。



    买一个便觉得血亏。



    所以我果决地买了两个。至于担心会不会浪费?我并不担心,我这不还等一个人吗?



    一人一个,也省的他看着我吃弄得怪叫人不好意思的。



    我举着甜筒像举着两个火炬,用肩膀把玻璃门推开挤出来,迎面瞧见这人失落地跟个被人遗弃的小狗一样,耷拉着头准备离开了。



    这哪行?他走了我白来一趟不说,我慌张瞥了一眼手头,第一反应是,那我岂不是一个人要吃两个?会被冰得胃痛的。



    当务之急就是要拉住这个没见到人就想跑的小子。



    我赶忙把右手的甜筒转移到左手上,用两个手指捏住,之后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摁在他肩膀上。但由于情急之下力气没轻没重,他身体顺着我的力道甩动,背部顶在墙上。



    我的身体罩在他的上方,他被我半圈住困在原地。



    我没好气地问:“怎么,还没见到人就要走了吗?”



    怎么会有这么没耐心的人啊,白瞎了我还给他买甜筒了!



    日向背靠墙,稍仰头,他的手情不自禁搓了搓胳膊,他的眼睛亮得如燃烧的炭火一般。



    不可置信,眼前的人和他想象得差太多了。



    学长们危言耸听的描述,他一点也不相信。隔着网线另一端会不会是个丑陋苍老的人,他其实并不在意。



    日向打从心底想见的,是那个和他一样对排球求知若渴、会忧虑自己的技术、满心惦念进步和超越的“川合”。



    所以月岛说对方不是高中生的猜测,日向并不认同。



    他清楚感知到,另一端是一个年轻的灵魂在与他对话。



    然而,当真人打破网络虚拟的阻隔来到他面前,日向还是愣住了。



    他不是看重外貌的人。



    洁子学姐是很有人气的美女经理,照理说他应该对美女处变不惊才对。但事实是,正被一张好看的面孔俯视着,日向禁不住羞红了脸。



    他脑子空白,闪过许多杂乱念头。



    一会儿回忆在网上和她聊天时有没有不注意说过很蠢的话,一会儿后悔听了田中的话发了那种被害妄想症的信息。但无论什么想法,最终停留在他头脑里的只剩下一句庆幸。



    还好来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准备防身用具那一块是在a家有儿女小雪见网友,90后看过的宝宝应该记得这集女主在日向小天使面前会女a一点,乌野真是全员喜剧人哈哈。



    音驹vs白



    依据原定安排, 下午的练习赛对手是白鸟泽。



    “白鸟泽是宫城县的豪强,在男排那边说第一也不为过,放到全国也一定拿到前八名的水平。”铃那和我排在队伍最后, 她压低声音对我八卦道, “他们部长牛岛若利人称‘绝对王者’, 是日本各大运动媒体评选的全国高校‘三大王牌’之一。”



    我对这些学校一无所知,但很喜欢她的叙述风格。



    对于我这种新人, 目前见谁都是“好厉害”, 但谁更厉害、厉害到什么程度,因为没有比较对象,完全没有概念。她这种拿名次说话的科普方式很友好, 我听的一愣一愣, 连快到白鸟泽了都没意识到。



    和她相比, 我就显得无知的过分了。事实上内在其实是“外国人”的我,对很长的日本名字都觉得苦手。而她——



    “你做过功课了吗?知道这么多啊!”我眼眸瞪大,发出赞叹。我悄悄瞥了一眼, 在队伍最前端, 紫白色运动服的接引人, 把声音放得更小向她打听, “男排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他们很牛了, 那女排这边呢?”



    “宫城年年只有一个名额出线,然而很不幸全国冠军的新山女子就在宫城,所以关于她们成绩方面就比较少了……”铃那也觉得惋惜, 话语未尽,不过她随即想到什么,“但是我也不是一点也没打听出来——”



    “打听出来什么?”有人接话。



    “我……”她正准备说,却看到我拼命使眼色暗示, 才发现与她对话的人不是我。



    一个很瘦又暗藏锋利的姑娘,眉头紧压着,一双眼睛冷且锐利,抱着胸看着我们。



    原来已经到地方了,我们竟浑然未觉。



    除了我们,所有人都停了步,齐刷刷地回过头来,几十道目光落在我们身上。



    而提问的人是白鸟泽女排的队长,也是主攻手的古贺千华,见我两僵着脖子,表情凝固,又问了一遍:“打听到了什么?”



    “呃,也没什么,就听说白鸟泽喜欢做加法。”小林铃那往下咽了口唾沫,顶着古贺凛冽的目光,尽可能平静回答道。



    不用等到追问,她继续说:“这也是我向国中认识的,曾经意向报考白鸟泽的人打听到的,那一年招生她并没有入愿被白鸟泽教练看中保送入学。就是因为他们的标准是找拥有个人实力显著突出的选手,要‘单纯强大’才可以。”



    古贺千华没否认也没肯定这个说法,倒是问了无关的问题:“你的人际很广啊?”



    小林铃那以为古贺是在讽刺她,心头犯怵却也不愿退缩——她已经下决心要用数据资料补强自己,而收集资料是必要的,却也无可避免被被收集资料的一方厌恶。



    谁会愿意自己被对手掌握情况呢?



    小林铃那有些紧张,故作淡然道:“还好吧,大家总是愿意对我多说几句罢了。”



    “怎么,古贺学姐很介意?”



    她微微挑衅,算作对她气势压人的回敬。



    古贺千华不说话,气氛陡然焦灼凝滞,带着火药味。



    我没经历过这一幕,有点不安怕她们起争执,又觉得铃那没问题。



    打听信息算冒犯吗?我很难判定。



    如果有人打听我……我大概不会很高兴,但也理智知道无可避免。



    然而对方有没有理智,我却不清楚,毕竟高中生。



    我很担心她会不管不顾当众给我们没脸。



    如果到那个时候……我轻轻握住铃那的手,表达我对她的支持。不管怎么说,她是对我科普时被对方听见的。



    “古贺学姐……”



    “啪啪”古贺千华鼓掌,紧张的气息瞬间消散,尽管她的目光牢牢地锁在铃那身上,然而她下颌收紧,眉心缓缓舒展开来,嘴角一挑,目光中满是激赏。



    “真不错啊,黑尾。”她对黑尾铁纱夸道,我两这才有心思发现铁纱学姐朝我们颔首,哪有半分责备的意思。



    “古贺学姐,你不介意啊?”铃那惊讶问,她以为自己会被厌恶了。



    古贺千华摇摇头:“情报工作本身就是竞技的一环,不能接受的人就干脆藏着掖着,不要出来比赛了。”



    只要参加比赛就会有公开的比赛录像流于市场。



    “可是我不是从录像中分析的资料……”



    “那也是你自己凭本事打听到的,也不算什么秘密。”古贺千华露出刮目相看的郑重,“除了球技,你这种特质也算一种人才。”



    一句简单夸奖后,她没有再深究这个话题,而是转头去和黑尾铁纱进行队长层面的沟通。



    “铃那……”我真对这个女孩感到惊讶了,“这就是你之前说的构想吗?”



    她腼腆一笑,这一次笑容里却多了别的意味。



    “我的天赋和身体条件都不突出。”她说,“看到你在展示会上,尝试把舞蹈和排球结合创作出你自己的独有技能后,我被触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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