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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可怜而又委屈的控诉后，这是她首次开口。

    “你说什么……囗囗囗？”

    但对于除她之外的所有人，时间单薄而缥缈, 是双手勉强掬起却留不住的水。

    米瑞迪喜欢自己这次游历的化名，这样的身份意味着她可以短暂脱离自己的责任、义务、使命——赋予“斐兰-林德”这个名字或者说头衔的一切。

    过去好多代都是这么过来的。

    本章关于时间的讨论，主要参考书目：《时间的秩序》-卡洛·罗韦利

    米瑞迪耸耸肩，“没有特定目的，tore”她的目光在穿越者的胸前徘徊，“我以为你比我清楚。”

    天黑了。

    这是米瑞迪的感觉。

    时间在飞逝。

    所以迷雾高塔关于陶瑞姆的记载语焉不详。那是当然。每一代她都会用余下的时间, 清扫高塔里任何有关陶瑞姆的只字片语。

    爱你的，露易丝」

    时空穿越者措手不及。但经验丰富的米瑞迪看出了她的急切渴望。

    来信已收到，我想今晚去你的实验室，我正在准备苹果派和牛肉饼以及蓝莓蛋糕，也许我可以作为见证你修复那装置的第一人？

    然而很快她就要回到中部高地, 回到天空之城, 选一个天赋过人的婴孩，带她回北方, 悉心教导她, 传承自己所学所知的一切, 然后把贝尔哈德诺之环交给她。让那可怜的天选者重复自己短暂的一生，或者——延续自己漫长的一生。

    【??作者有话说】

    “我在试，给我点时间，囗囗。别急，囗囗。冷静点，囗囗囗。”（吸气、呼气）（拍打声）“我现在希望试验不要成功，这份记录绝对不能留下来。”

    她根本不了解时间的质感, 黏稠、厚重，裹挟着生灵永远向前，从不后退。

    “斐……小鬼？”陶瑞姆回头。

    “你第一次什么？囗囗囗。”

    “我第一次自主回到过去，我第一次……”

    时间对她言是茧蛹, 包裹着她, 后来, 她学会抽丝剥茧, 她从容地将时间的线编织成为网络，在这张无止境的网上纵横来去。

    「亲爱的希尔达：

    “我们要去哪里？”陶瑞姆背对着她，仍在回望白色灯塔所在的长岛礁，好像她把什么珍贵的东西落在那儿了。

    （噪声）

    （急促呼吸声）（啜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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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椅碰撞声、重物坠地声、奔跑声）

    “你能想象你跟一个只见过三次的人，在你们第四次见面没多久，开始疯狂地囗囗——她要走了你的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让你在全宇宙最极致的欢愉中死去活来。而她直到未来若干年才会正式成为你的爱人……你能想象这是什么感觉吗？”

    但米瑞迪清楚, 好几个斐兰-林德也清楚, 她们并不是为了特定某个人而活——她们是克里比的向导和先知，时空穿越者和她们肩负的责任相比，不值一提——不过顺带一提，最早, 这也是时空穿越者告诉她的。

    ————结束————」

    ◎为星辰书写墓志铭（十一）◎

    陶瑞姆？

    无论高塔设有多少重限制, 她——过去的她们都认为把陶瑞姆铭刻并封锁在意识之海最为保险。

    “醒醒，囗囗囗。你还好吗？”（抛放重物声）“先知啊！囗囗囗，那玩意儿是不是还开着？你能关了它吗？”

    天堑的转动使迷雾高原西部及北部终年笼罩冰雪, 高塔坐落于西北边缘的雪山之下, 它的结构和防护机制构成了相当微妙的平衡，但任何触发防护网的接触都会导致雪崩，继而摧毁它。

    米瑞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就前天的表现而言，她确实拿走了时空穿越者相当重要——现阶段她显然还没准备好奉上的东西。

    “tore”米瑞迪呼唤，“来生把火，我们准备过夜了。”

    米瑞迪操控超然之力从船上取来清水，以及几片生鱼片，目光始终不离在水下随波逐流的陶瑞姆。

    再次强调，那是一座不可为外人知晓的机密要地。

    北方的淑女如何称呼那东西来着？

    哦，贞操。

    过了好久，陶瑞姆方才浮出水面。她眼眶的红晕尚未褪去，满脸的疲惫，以及湿润的水迹，“我不是第一次回来找你，这也不是你第一次这么做。对吗？斐兰。”

    也许陶瑞姆不知道，水是透明的，她的一切尽收于她眼底。